汪镜尘用刚从那一堆天衍宗功法中学到的，给沈谨年传了一道音。

那道音还未飞到沈谨年面前就被无尘伸手抓住。

沈谨年无奈扶额，有些不忍直视汪镜尘有些错愕的神情。

唉，只是初学者，不知道灵力能被他人察觉并捕捉，他尽量理解吧。

无尘捏碎了汪镜尘的传音，他的声音从无尘手中传来：我站不住了，被绑着还能坐会儿。

汪镜尘震惊得睁大了眼，却实在抵挡不住歇息一会儿的诱惑，假装无事发生地坐下了。

退一步讲，明夭给自己“拿”了修炼的功法，也算得上他师父。

沈谨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汪镜尘欲盖弥彰的动作，也朝无尘点点头：“我也是。”

无尘觉着自己好似被利用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问那个一直安静不说话的小姑娘：“他也是你师父？”哪怕尽量保持平静了，却几乎是咬着牙问出的。

宋绮悦没想到火能烧到自己身上，沉默了一瞬：“……算是吧。”明夭偷出来的那些天衍宗功法，她也用得上的。

无尘身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想到那句能坐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右手五指一转将佛珠收回，几人脚下的泥土又开始蠕动起来。

汪镜尘坐着的地板开始柔软起来，伸手摸起来和血肉一模一样，他认命地站起身来，眼睛却不住地往无尘手腕上的佛珠上瞟。

无尘厉声质问：“魔修功法皆是罔顾人伦道德的修习方式，你们何故堕落至此！”

沈谨年知道无尘误会了：“我们师父并非邺邵，而是她。”说着指向了沉默了许久的明夭。

而当他看到明夭同样惊讶的表情，才终于叹出了一口气。

“她一个凶兽能教你们什么？”无尘问出了明夭也想问的问题。

“说来话长了。”明夭偷书之事沈谨年并不想宣扬，现下要紧地反倒是：“我说我们也为救世而来，并非骗你。”

无尘哼了一声撩袍盘腿坐下，轻扯宽袖遮住自己捻着珠串的手，也挡住了那个白发少年炽热的视线。

沈谨年知道有的谈了，看了明夭一眼，示意她去说。

她的眼睛都快要粘人家身上了，再联系她之前在金翎寺轻飘飘一句带过的态度，说她们俩没有点旧故他是不信的。

明夭却是吐出了一句话：“你不该来这里。”

无尘默念清心咒压下杀意：“怕我坏了你们的计谋？”

沈谨年慌忙摁住明夭，虽不知她要说什么，但总归不是好话。

哪知明夭反手摁住了沈谨年，瞬间化作兽形，尾巴将无尘一卷就超着外头飞去。

沈谨年看着手上逐渐消散的怨念，双唇紧抿。

邺邵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明夭说过，不能动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