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悦不是很能听懂他们的话,疑惑地看着汪镜尘。
汪镜尘看着矮他一截的小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孩子别学那么多心眼子。”
宋绮悦乖觉点头,在她脑袋的手却没有离开:“有点太重了,师兄。”
小姑娘阴阳怪气喊的这声师兄,却没有唤醒一点“同门”情谊。
汪镜尘渐渐把重心往她身上靠,无奈道:“我也不想,实在是站不住了,师妹。”
这声师妹,倒是比宋绮悦那声还要真诚一些。
宋绮悦想起汪镜尘在药谷的过去,到底是把嘴边的话咽下,手中用力,老老实实地托着他往前走。
另一边,金翎寺。
邺邵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堂而皇之地高悬在半空,只要有人抬头就能看到一身黑衣的魔族立于头顶。
他敛眸看着下方一片慌乱的景象,仅仅是因为一个秃驴被发现晕倒在山脚的树林里。
邺邵眼底的漠然几乎要化作实质,是明夭从未见过的模样。
无尘被一群小沙弥围住,抬进大殿,觉和也赶忙过来查看,手中的珠串因为着急碰撞在一起,邺邵觉得这声音悦耳极了。
“这秃驴也算是有点用处。”
金翎寺倒也不是全然混乱的场面,只是身为佛子的无尘被抬回来,寺中最强的觉和自然要来查看情况,几个修为不错的武僧也被派出去查看情况了。
别说原本他们就打不过邺邵,现在任他来去无踪都是可以的。
只是邺邵忘了一个问题。
当他即将踏入藏经阁时,一道金光闪烁,硬生生将他拦在了台阶之外。
邺邵还想硬闯,脚步一动,藏书阁各处挂满的铃铛无风自动,清脆的铃声响起。
他面色一沉,随即觉和便出现在他面前。
觉和面无表情的脸上不怒自威:“不知道友到我金翎寺所为何事,怎的不从正门进来?”
话间讥讽邺邵一副贼人做派。
只是邺邵听惯了这些,并不在意,况且他此行真为偷窃而来,倒也不算怨了他。
邺邵抬手挥出魔气,将匆忙赶来的僧人一掌掀翻,毫不掩饰他是个魔族的事实。
仅是这一掌,觉和便知道了来人的实力。
若是无尘醒着,他们未必不能一战,可无尘现下那样……
觉和依然腰杆挺直,握着珠串的手背在身后:“道友不妨直说为何事而来。”
邺邵却无意解释,不过此番倒是祭出了魔气凝聚的长剑,剑风划过,觉和纹丝不动,手中的珠串却悄然碎了一颗。
声音极小,却被邺邵听了进去。
珠串粉碎成尘落下,那一刻,又是一剑迎面而来,觉和抵挡不住向后退去,直至一众僧人之前。
邺邵恶劣地笑笑,提剑在地上画了一道线:“越过此线,你们就和无尘一个下场。”
毫不犹豫地将无尘的事揽到自己身上。
僧人们脸色大变,要知道,佛子的佛法修为可以传承,觉安大师圆寂后,无尘的修为便一跃千里深不可测,竟被眼前的魔族打到昏迷不醒。
邺邵无意理会他们的想法,大摇大摆地走进藏经阁。
随着他的靠近,铃声大作,却又一个接着一个碎裂成齑粉,只剩挂着铃铛的金线在空中,无风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