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蓝光华的深处,骤然涌出暴烈而混乱的暗色流质——炽热如地心熔岩奔涌,光是感知便灼得人精神图景隐隐刺痛——其能量波长与振动频率,已完全背离向导精神力固有的柔和与疏导,近乎那些最危险的、陷入彻底狂暴的攻击型能力者那种纯粹毁灭的波动。
璀璨的银蓝光芒深处,迅速涌现出暴烈、充满毁灭与混乱气息的暗色流质——炽热如地心熔岩奔涌般的灼烧感,光是感知到就让人精神图景传来隐约的刺痛,又夹杂着某种阴冷的侵蚀性,仿佛能蚕食一切有序的结构——其能量波长与振动频率,完全偏离了向导精神力通常的柔和、疏导或屏障特性,反而无限接近于他们曾面对过的、最危险的那种攻击性极强、完全失控的狂暴型能力者所散发的毁灭波动。
可最诡异、最令人费解的是,这股暗黑暴烈的力量,绝非外来入侵或临时借用的手段。
它与白予简原本的银蓝精神力交融得是如此自然、如此水乳交融、如此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同源同根,只是长期被某种强大的意志或封印压抑、蛰伏在灵魂最深处,直到此刻才被唤醒、释放……
银蓝与暗黑,秩序与混沌,冷静的掌控与狂暴的毁灭,在这一刻达成了共生与平衡。
随着这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能量场彻底成型的刹那,白予简整个人的战斗姿态与气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固守原地,身形骤动,快得诡谲难测,移动间拖曳出重重残影。
攻击角度刁钻狠厉,不留半分余地。
每次挥出的精神冲击波,或是瞬间实体化劈砍而出的能量刃,都完美裹挟着那股混合力量的独特特性——兼具银蓝部分的极致精准、神经穿透性,以及暗黑部分的狂暴冲击力、范围侵蚀与精神碾压。
以至于,在接下来几个呼吸的交锋中,死亡的寒意瞬间缠绕上两位能力者的脊椎。
生存本能更是被激发到了极致。
缘流淌着暗色流光的银蓝锋刃,几乎是贴着枭的颈动脉皮肤表层、擦着隼心脏前方毫米级的距离、或是瞄准两人体内能量循环最脆弱的核心节点,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精准度掠过的。
面对那一瞬的压迫感和绝对的速度差,连大脑甚至来不及产生“躲避”的指令,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湮灭的恐惧,让他们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微秒就会被这混合着秩序与混乱的致命力量彻底贯穿、撕裂、乃至从精神到□□都被侵蚀殆尽。
可偏偏,就在那攻击蕴含的所有毁灭性能量即将毫无保留地倾泻、落实的最后一刹那,那致命的攻击又会以一种超越了物理定律般、不可思议的绝对控制力,极其轻微却精准无比地偏移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角度,或是其中蕴含的暗黑侵蚀性能量骤然自主衰减几分,硬生生地、奇迹般地留下了堪堪足以让他们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完成一次狼狈不堪的翻滚、或是一次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迸裂的勉强格挡的微小空隙。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但每一次致命攻击都如此……
这种对自身力量,尤其是如此狂暴的混合力量都能收放自如、精准控制的掌控力,远比纯粹展示蛮横无匹的破坏力,更让枭和隼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恐惧。
甚至仿佛有一个无声的、冰冷的意志,正透过那银蓝与暗色交织的、冰冷而狂暴的力量场向他们宣告:
他看得穿你们的一切。
他掌握着足以轻易终结你们的力量。
他并非不能,或不敢杀你们。
只是,现在可能还不是他想要的时机。
……或许,你们对他,另有存在的价值与目的。
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内因恐惧与愤怒而奔腾叫嚣、几欲破体而出的精神能量。
似乎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真正的、无法挽回的毁灭。
因此他最终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任由汗水沿着紧绷的背脊滑落。
隼用指尖在破损设备锋利的边缘无意识地来回刮擦。期间所带来细微的痛感,帮助他集中近乎涣散的注意力。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疯狂计算着所有已知的突围路径、设备残余功能、环境利用可能性……然而,每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在推演至与白予简那层难以预测、性质诡异的混合力场接触时,都瞬间崩解。
引以为傲的战术推演和电子对抗能力,在这个超乎常理的对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两人只能惊疑不定地僵在原地。
一时陷入僵持。
空气凝固,只有警报红光不知疲倦地旋转,将三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冰冷的服务器外壳上,拉长、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