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莉莉还没有到达人群中央，已经大声怒吼了出来。听到她声音的人群自发散开，海洛斯在这道空隙中看到中央的景象——她真希望自己没看到过，该死的近视眼镜。第一次，她对斯内普产生了一丝同情，这毕竟太侮辱人的尊严。

而莉莉愤怒如母狮：“把他放下来！你们这些混蛋！”

詹姆还在嘻嘻哈哈，海洛斯更相信他这是在强撑。自以为做出了有趣正义的举动，却被喜欢的女生当众怒斥，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只能装作无所谓。然而此时他的行为除了招致莉莉更大的怒火别无他用。海洛斯瞪向詹姆身后的西里斯和莱姆斯。

这是怎么回事！她朝着斯内普略微一扬头，对西里斯示意。

西里斯扯扯嘴角，一度“就那么回事”的样子。莱姆斯一脸自责，看起来他又没能拉住这两个混世魔王。

海洛斯对西里斯摆出一个“一会再和你细说”的表情。斯内普已经被放下来了，莉莉去扶他，詹姆还在耍宝。海洛斯只当这是又一次日常的针锋相对，反正他们已经这么过了两年多了，谁也劝不住。但斯内普，哦，海洛斯真想拿根针把他的嘴缝起来——

斯内普甩开了莉莉，用一种听来充满讽刺和怨恨、甚至还有点气急败坏的语气对她喊：“用不着你！你这个脏兮兮的泥巴种！”

人群中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寂静。一种龙卷风风眼处的寂静。海洛斯站在莉莉身后看不到她的神情，她愤怒地向前，想要以过去一样的方式保护莉莉，但莉莉已经出声了。她平静地说：“那再好不过了。不过斯内普，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洗洗我的内裤。”

一切全完了。莉莉果断地转头往城堡的方向走，海洛斯来不及管这片草坪上的任何人，追在她身后，像她们来时一样走了。

身后是一片死寂。

莉莉面无表情地回了宿舍。海洛斯看着她黑色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莉莉先开口了：“我真傻，是不是，海洛斯？我知道他一直在参与那些——那些针对麻瓜出身学生的事情，我总觉得他不是自愿的，或者他只是被蒙蔽了。我尽心尽力地给他找借口、以为他想的和我一样。我以为他只是身处那个环境必须那么做。”

豆子一般的泪珠从她的发间闪落。海洛斯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她，棕色和红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她轻轻擦去莉莉脸上的泪痕，可惜无济于事。“我——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是不是？”

她们沉默了很久。海洛斯最终只能说：“亲爱的。待人真诚不是你的错。”

阳光消失在云层里，窗外开始下雨了。今天又是一个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