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鹏猛地灌了一大口饮料,满身怨气的说,“你是不是没事闲的慌,连续几天把人往这商场里喊,我又不像你一样,是个自由职业,我下午还要上班,你不知道啊?”
电梯缓缓行驶到二楼,萧行简扶着把手,没理会他这句带着情绪的抱怨,“反正你也要吃午饭,在哪吃不是一样。”
“那能一样吗,我开车过来要十分钟啊,十分钟。”关鹏强调着,“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关鹏工作时间朝九晚六,中午也是两个小时午休,知道大热天开车跑过来也是难为他了,萧行简奇迹的没有反驳,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鹏子。”
关鹏也就是嘴上这样说说,萧行简突然变得这么正经,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嘟囔了句,“不知道还以为这有你老相好,怕被发现,拿我当挡箭牌呢。”
萧行简权当没听见他这句絮叨,到了地,没往三楼去,反而随意找了个披萨店坐下来,关鹏像看鬼一样看他,“吃西餐?”
“嗯。”萧行简翻了翻菜单,递给他,“自己挑。”
“西餐,西餐也行。先来份意面,奶油蘑菇汤……”关鹏搁那选着菜呢,萧行简倒有些心不在焉,他吧唧把单子往桌上一放,“你该不会对那只大棕熊一见钟情了吧?”
关鹏观察他好久了,这几天三楼的店都不去,净挑二楼靠窗户的位置坐,还有事没事的就往游戏厅那个方向瞅。一堆还没膝盖高的小孩,有什么可看的,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门口那个张牙舞爪,看起来傻的可怜的人偶熊。
萧行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奇奇怪怪的问了句,“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打到他账户上,并且不被发现呢?”
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关鹏嗤了声,“正规转账全都有流水记录,一查一个准。”
“你人傻钱多?花不完给我啊,我保证立马失忆。”
失忆他是别想了,萧行简根本不搭理他这句打趣,反而是盯着某个方向若有所思。
对面的棕熊半蹲在地面,虚搂着位小朋友,另一只手在脸颊比了个耶。前面的女人拍完照后,笑眯眯拉过孩子,“快跟小熊说谢谢。”
熊套里的贺礼微微点头,笨重的玩偶手臂抬起来轻轻挥了挥。厚重面料闷得他额角全是汗,动作不敢做大,只能慢吞吞的。
关鹏顺着萧行简的目光望过去,调笑道,“还真看上那只熊了?说说看哪点吸引你?”
萧行简目光没移开,“没看上熊。”
“那就是看上里面的人了?”关鹏咧着嘴得瑟。
“是又怎么样。”这话坦荡的不像开玩笑。
关鹏刚塞进嘴的披萨一松,掉了半截,看向游戏厅门口的眼神逐渐变了味。因为,他貌似知道那熊套里面是谁了。
前台的热闹被隔绝在后,后勤更衣室里贺礼取掉棕熊的头套,把他放到了旁边的长凳上。
这里面积很是狭小,就摆着两排简陋的储物柜,因着没有窗户不透气,空气里闷着一种很难闻的,衣服混着汗液的霉味。
这个时间段根本没人来换服饰,贺礼也就没想着关门,身上玩偶服沉甸甸的重,压的后背又酸又疼,他活动着肩颈,抬手扯掉拉链。
为了活动方便,贺礼只穿了一条短至大腿根的短裤,身上原先白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薄薄一层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弯着腰在储存柜里找替换的衣服,但很奇怪,装着衣服的袋子不见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门被人反手扣上了。
听到声音的贺礼扭头,本以为也是后场的工作人员,目光淡淡扫过去,还带点因为闷热找不着东西的烦躁,正准备开口问问对方有没有看见自己的东西。
看见身后的萧行简后,原本皱着的眉头一松,直起了身。
“萧哥?”
贺礼诧异出声,刚想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萧行简就站在门边,冲他笑了笑。
“从一位保洁阿姨那拿回来的。”他手里提的是刚才丢失的衣物袋。
这么说贺礼便明白了,衣服比较旧,应该是被当做不要的东西拿走了,恰巧被萧哥撞见,便要了下来。
贺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又觉得手心有点湿,往身上擦了擦,这才抬手去接。
萧行简一直看着他的动作,见状没把东西朝前递,先是放到身旁的细长条凳上,向前走了一步。
环境本就狭窄,贺礼身后就是柜子,旁边两侧又都有凳子,于是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撞上了储存柜。
他脸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了,泛着一层薄红,目光有些懵懂带着点无措的困惑,和萧行简撞在一起。
萧行简从他脸颊细密的汗珠扫到胸前,薄薄的布料贴在那,能看到细腻的皮肤和凸起的两个粉色小点。
想到刚才进门时的那一幕,喉结滚了滚他说,“换衣服不关门的?”
“这个时间没人。”贺礼解释说。
意思到对方在看哪里,他微微垂眼,不好意思挪开视线。
贺礼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湿意,气息是热的。
门外有孩子扑腾扑腾奔跑过去的脚步声,和来往路人的说话声,显得这屋子格外安静。萧行简盯着那滴顺着下颌骨滑进衣领的汗珠,“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