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略微抿嘴,点了点头。
萧行简稍微往后退去了一点,得到了呼吸,贺礼深吸了一大口气,鼻尖都是轻冽冽的淡香。
视线移到了短裤下的大腿根处,萧行简问,“腿怎么了?”
白皙的大腿内侧是一块明显的红痕,人偶服料子太硬,又加上不透气,反复走动摩擦出来的。
“内衬磨的。”贺礼本来没怎么注意,听萧行简这么问,下意识把腿往内侧收了收,短裤本来就短,这个动作一晃,反而露出了外侧大片的皮肤。
萧行简的目光和以往不同,太过灼热,导致贺礼觉得破皮的那地又开始发疼发痒。
隐秘部位暴露在视线里,别扭的感觉,让他想去挡住对方的眼睛。贺礼不自觉咬唇,略微低头。
空气不能流通,周围越来越闷热,萧行简见贺礼睫毛在颤,表情有些紧张。
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擦过他紧咬的唇角,落在下颌骨轻轻一按,沉声说,“松口。”
贺礼呼吸骤然一重,被命令般松开了唇。心跳快得像是缺氧,几乎让人窒息。
唇上浅浅的压痕还没消散,萧行简收回了手,拉开点距离,给了贺礼得以喘息的机会。
他抬头看向萧行简,眼神是呆滞的迷茫。
“去换。”那一瞬灼热的压迫感仿佛是错觉一般,萧行简目光已经移开,他弯腰拾起脚边的衣物袋,递到贺礼面前。
大家都是男的,要换做往常贺礼可能不会在意的,当场就换了,可现在他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虫蚁侵咬般的滋味,当着萧哥的面,他有些坦荡不起来。
掀起下摆的停顿在半空,“萧哥,你……”
察觉到他的想法,萧行简快一步侧身,主动且善解人意的说,“我到外面等你。”
贺礼一怔,把话吞了进去,旋即点头。
他转身拉开门,嘈杂的声响一下子涌出又随着一同进来的阳光减弱。
被指腹擦过的嘴唇还在发烫,门合上后,贺礼卸力似的往后一靠,储物柜是铁的,贴在背上,冰的他浑身一颤。
香水还在自己家,或许萧哥今天根本没用香水,可鼻吸萦绕的,全是那道闻了无数次,上瘾般的气息。
换好衣服出来后,萧行简正倚靠在围栏边,身高腿长的优势,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些,贺礼抬腿走过去。
“去便利店?”萧行简站直了身问。
“嗯,要到时间了。”贺礼低声说。
“拿着,回去记得用。”萧行简递给他一盒药膏,去红消肿,像是临时到药房买的。
“那我走了。”贺礼听话的接过来,把手垂在身侧道别。
“先等会。”萧行简拉住他的手腕,不知从哪变出个小风扇,往他脸颊吹了吹,“吹会儿,脸颊还在发烫。”
风扇是只白色小岩羊,一对羊角像棉花糖捏出来般圆润,薄薄的凉风扫过,被汗水打湿塌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了一点儿,复又落下。
贺礼闭了闭眼,嘴角极轻的向上抿着。
萧行简望着他,眼底盛着淡淡的温意,见差不多了,抬手轻轻拨了拨他额边依旧潮湿的发丝,“行了,去吧。”
贺礼睁开眼,看着被塞进手心里的小羊,心底竟漫出一丝舍不得走的念头,迟了片刻才说,“萧哥再见。”
“好。”萧行简还在看着他,站那笑着说,“明天再见。”
嘴角又不受控制的往上提,贺礼赶在它还没发作的时候转了身。等到下了电梯,走出商场,这才重新看向手里的小岩羊,街道上的风掠过耳侧,空气是温温的,软软的。
“今天心情很好?”
晚上KTV兼职结束后,贺礼拎着自己装着药膏和风扇的布袋正准备走时,领班过来了。
领班是个三十多岁,长相身材都颇为干练的女人,她姓王,没什么架子,手底下的员工都喊她王姐。
上次包厢喝醉酒那件事后,两人熟络点,偶尔也能说的上几句话。听她这么问,贺礼有些奇怪,“哪里看出来的?”
王姐伸手在脸颊两侧比了个弧度,“你这里翘起来了。”
贺礼愣住,连忙掩盖似的伸手按了按嘴角。
王姐笑了,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喏,还是28号包厢给的,今天这张数,捏着还蛮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