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姜珏回去时已是半夜,祁府上下都已熄了灯,竹影居也不例外。
推开窗,屋里只剩舒朗一个人在一下一下地磕着脑袋打盹,这会也已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
“公子回来啦?”舒朗从柜子里取出件外裳送了过来,没有点灯。
姜珏披上衣服翻了进去,目光在屋里巡视了一圈:“叔父走了?”
舒朗点头,悄声答他:“半个时辰前被叫走的。”
被叫走?
姜珏眉头一跳,没有开口问谁。
他沉默着去架子上找自己花“重金”买下的那张图纸,翻了好一会,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他心下一沉,转头问道:“叔父走之前在这个架子上取了东西?”
舒朗闻言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而后见姜珏翻找的地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迈着步子向屋外跑去。
再回来时,他手中拿着一只精巧的匣子。
“这是什么?”
姜珏用随身的巾帕擦了擦手,解开了匣子上的锁。
“大人留下的,说是您能用到。”
舒朗将开了瓢匣子塞进他怀里,姜珏随手翻了翻,找到了那张消失不见的图纸。
原来是被藏到这里了,他捏着那图的一角,又将东西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
匣子被放在床头,舒朗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姜珏看着她一副实在是困极了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说了句人话: “快回去睡吧,今夜不必你守。”
“是,公子!”
看着脚步明显变轻快的少年,姜珏无奈地叹了口气。
*
是夜,月上中天。
姜珏挑开屋内的一扇小窗,借着月光细细地看着那张图。
或者说,那把梳子。
不知这设局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如今图上画着的这东西,与当日山鬼从往生宫带出来的那把梳子的形制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看着,又联想到今日白日里所发生的一切。
每个掘宝人手里的图都不相同,包括他。
卖图的人有把握让所有得到图纸的人“守口如瓶”。
卖图纸的人……
赵屈。
赵屈和莫家,又是什么关系?
*
姜珏姜图纸收了回去,从匣子底部抽出了那张壮年男人的脸皮 。
明日就是莫成运大婚了,这群人到底想演什么戏,想必明日就能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