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的意思是?”
“办案。”
另一边,赫连瑾瑜已到了门外头,制止了门外衙役要继续驱赶那醉酒男子的行为。
他蹲下身子,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嘴唇翕动:“把它绑了。”
如此,院子里的人便又多了一个。
一直到入夜,官府来人已将祁家内外团团围住,除了祁子荣被松开,交给了官差里的女衙役照顾外,旁的人皆在原地安顿。
姜珏看着人群中,赫连瑾瑜早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便没了踪迹。
“凭什么我们本府的人也要在这待着!”
祁子赋被迫和祁子悠绑在一起,背对背坐着。
那另一人虽没像他这样大发脾气,却也不断扭动着身子表达不满。
“为了方便本府办案,嫌犯自然要一视同仁。”县令罕见地硬气起来,他说着话,眼神挪到姜珏身上。
“本官没有意见。”
得了回应,县令显然更硬气了些。
“都坐好了!谁懂不许乱动”
祁子赋看了看自己身上,捆的跟蚕蛹似的绳子,又看了看姜珏手上那寥寥几根绑带,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没意见。
他在心里吐槽着,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看这县令白天的行径,想必只要姜珏开口,当即被释放也说不准,连个流程都不用走。
祁鸣已早已没了力气说话,他原本也只是想从莫成运那里捞点钱财罢了,谁曾想会摊上这样大的事。
孟秋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这事是她与祁鸣已提议的,但她知道祁鸣已是绝没有话来说她的,因为若是不应下来,祁府连上个月的开支都已经要拿不起,至于此事,大概是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事,谁都无法控制。
她唯一能保证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身上,没有粘上这里的血腥,不怕查验和审问。
至于莫成运。
姜珏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这人从一开始就假的可怕,仿佛是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问题似的那种可怕。
此时此刻,他垂着头,身上红艳艳的的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这样不人不鬼地瘫坐着,跟赫连瑾瑜白天带进来的人隔了半个院子远。
宋韦搬了把椅子,坐在几列人中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
而后,他一摆手,所有人面前皆被上了一碗简而又简的炒菜和一个馒头。
县令客套地笑着:“事出紧急,有劳各位先垫垫肚子。”
这……
众人看着眼前的饭,一时没一人动筷。
无论原本贫富如何,能来此都是随了礼金的,席面没吃好就罢了,这会儿还要吃这些糠咽菜不如的东西,真是赔了银子又折兵。
尤其是祁家本家的子嗣,脸色更是难看,虽平日出手也不阔绰,但到底都算得上是公子哥,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姜珏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一碗,只暗道:坏了。
里面的东西对他没用。
正在众人犹豫之时,忽然传来一有力的声音。
莫成运端着碗开口道:“各位乡亲们莫急,我莫成运在此地承诺,待今日事情水落石出,诸位可凭礼单所记,来我莫家门上领十倍的礼金做赔,眼下还请大家先配合官府行事,填饱肚子为首。”
他这话一出,立马有人动了起来。那可是十倍的钱财,便是这碗里头装着的是土也得能吃下去了。
况且被又守又审地耗了这么久,说不饿的都是在硬撑,一时间,院子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吃饭声。
就连叫得最欢的祁子赋也没能抗住饿,把一碗菜伴着手里的馒头吃了个精光。
姜珏坐在那,也象征性地扒了两口菜,说实话,他并不饿。
一群人吃饱喝足,药效也够给劲,很快,下面被绑着的人睡得七扭八歪。
姜珏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菜吐掉。
“相爷那碗没有问题。”他擦着嘴,听见旁边县令开口解释着。
衙役们下去,用没脱鞘的刀身拍了拍地上的人。
此时,宋韦终于开口:“全部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