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摇头:“很抱歉,不行了。上了贼船就得跟我们一条路走到黑了,否则我只能用一些强制手段。”
苏云山摆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把江驰也吓一跳,心想不会吧,真这么巧,真不是同一种风格?脑子里闪过千百想法,说不出话来。
苏云山上扬嘴角:“逗你呢,其实我也喜欢这种风格。”
江驰放下心来,想说好巧,上下打量苏云山,清冷系、白衬衫、浅蓝牛仔裤,怎么看怎么乖乖小孩,是会被他爸妈说“别人家小孩”的那种人,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像会是爱硬摇和金属乐这种风格的。
“怎么,觉得我不像是喜欢这种风格的?”
被道破心中想法,江驰尴尬一笑:“哈哈,怎么可能呢。嗯。对吧。只是觉得你帅,对。”
闻听看热闹不嫌事大,插嘴说:“江驰,你门面地位不保啊,我也觉得我们小苏特帅。”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驰总觉得今天有些安静,想了想才想起从前向来爱和他呛声的陆酒一声不吭。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陆酒可怜巴巴望着江驰。江驰一抖,鸡皮疙瘩比闻着甜味来的蚂蚁数量还多还快。
江驰:“有事说事,别这么恶心巴拉看我。”
陆酒态度无比好:“那个,驰哥,你待会能帮我开车么,我实在是想喝点酒。”
江驰白了陆酒一眼,撂下句“人如其名”,还是摆摆手让陆酒去拿酒喝。
江驰边吃边聊起乐队理念来,说要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巨无敌牛逼,全宇宙第一牛逼的乐队。
陆酒喝美了,说:“那咱不如就叫‘银河系第一乐队’。”
苏云山低头闷声吃烧烤,不愿加入这个话题。
江驰拍拍陆酒的肩:“不愧是我好儿子,得你老子真传。”
陆酒用手肘肘江驰。
苏云山小声问闻听:“他俩平时都这样么?”
闻听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陆酒点名:“闻听,恁说说,这名字咋样?”
闻听不说话,一把夺过陆酒手上的啤酒瓶:“从现在起我要剥夺你喝酒的权利。”
陆酒转头问苏云山:“那恁觉得咋样?”
苏云山:“银河系还是太小,不如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说完赶紧闭住嘴巴,双眼写满懊恼。
陆酒:“叽里咕噜讲啥呢,听不懂。”
话锋一转,陆酒拉起其余三人要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串串四结义,非得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啤酒被闻听抢了去,陆酒握着空气也要干杯。
江驰看陆酒那副模样,感觉太傻逼,站起来宣布:“好了,我宣布我们吃完了,现在出发排练。”说完命令闻听管着陆酒,自己背起吉他包一身轻松地走了。
苏云山看了看中二的陆酒、扶着陆酒的闻听,和一身轻的江驰,无奈拿着单子去结账,小跑跟上前面的江驰,问:“陆酒他这样真的不会影响排练么?”
“嗐,没事,陆酒也就发疯这一会,待会自己就好了。”
江驰开车在前面,苏云山的车跟在后面。车一路驶离市区,彻底开往郊区,耳朵里是轰隆轰隆的火车声。
江驰下了车带路,走到地通,对苏云山说:“我们如果排练的话就在这。”
吹了一路的风,陆酒已经酒醒,老老实实装他的架子鼓。
江驰说:“好了,我们来合一下我在群里发的第一首曲子吧。”
效果不尽人意。不,应该说,非常不尽人意。虽然心知肚明独奏是独奏,合奏是合奏,平时自己练着没事,但这节奏实在是乱七八糟,更别提陆酒习惯性往重了快了打,苏云山第一次和人合奏不适应,整体节奏被带得乱七八糟。江驰听出闻听在尽力补救,但这一分心——毕竟江驰又要唱歌又要弹电吉他,还要去听每个人的效果——江驰也有些乱了。闻听见一拖三拖不回来,干脆摆烂。
第一次合奏彻底弹崩。
你看我我看你,谁都讲不出第一句话。
不信邪般再试一次,半斤八两。
四人都有些不愿说话了,空气仿佛凝滞。
直到一句不属于他们四人的声音打破这尴尬。
“哟,排练呢,”轻蔑嘲讽的语气,那人继续说,“江驰,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驰脸色比吃了屎还恶心。深呼吸,压低声音说:“你们等我一会,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