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忙,驻唱到点才去,就不提前去排练了。也不回去住了,怕影响到你休息。
看到消息,江驰掐了自己一下,嘶,好疼,这怎么不是梦。
他是想收到苏云山的消息不假,可再怎么也不应该是这类消息。如果真是这样,他还宁愿和苏云山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那个“好”字。
对,九分钟前的消息,现在问,说不定还能得到苏云山的回复。可是要问什么。问为什么?苏云山不是写着,最近太忙么。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发什么消息,发消息说没关系,不会影响到的,你回来么?好像也不太合适。只好看着时间不停跳转。在凌晨五点三十五的时候,江驰想,不能再这样了,虽然苏云山大多时候入睡都会慢一些,但是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HighwaytoHell:嗯,那你注意劳逸结合。
抱着手机等啊等,还是迟迟没有收到苏云山的回复。
江驰不想退出软件,只想就这么一直开着,直到苏云山回复他,好像这样就能快一点看到苏云山的消息一样。
等的时候江驰给闻听发消息,说今天去他家找他,一起琢磨专辑曲子的事。
下午江驰去找闻听写歌的时候也不专心,写几句问一下,哎你说,我们这周把歌写完,下周苏云山是不是不得不跟我交流了啊。
陆酒闲着没事跑来凑热闹,听这话后说:“你直接问他去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江驰翻白眼:“你以为我不想问他么,问题是他现在理都不理我啊,”说到这,江驰猛拍陆酒和闻听的腿,“哎,你们说,他不理我的话,那你们给他发消息有用么?”
闻听摊手:“没用。我发过了。无论和这件事有关系没关系,他都不回我。”
江驰眼色黯淡,抱着吉他瞎弹:“行吧。”
江驰:“我们再把曲子完整一下吧。”
好在江驰分得清主次,写歌进入状态后没怎么再想这件事,闻听也一样,两个人凑一块,进度飞快。反倒是陆酒插不上话,无聊得很,想完成他那部分工作吧,苏云山没进度他也没法往后写,喃喃念着苏云山你到底咋了啊,别管他们需不需要你,我需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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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和音乐不同,面对音乐江驰能专心,面对工作就不行了。一连两天,江驰几乎没做出什么来,看会电脑就开始走神,乱七八糟的字母好像全变成了“suyunshan”,江驰看得头痛,往旁边看去。
是一盆绿萝。绿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办公室还挺多人都有摆盆栽在工位上,可这不一样,这是苏云山送他的绿萝。
苏云山。苏云山。怎么到处都是苏云山,怎么哪里都是苏云山。
江驰抓了抓头,苏云山呢,究竟怎么了要一直回避,他难受,难道苏云山就不难受么。他工作的地方有了太多苏云山的痕迹,难道苏云山的办公室里没有他留下的痕迹么?
苏云山办公桌上有一个贝斯摆件,是他拼的;苏云山的笔筒,是他给的,甚至笔筒里的笔,也都是他送的。
桩桩件件,数也数不清。不过相识没几个月,生活里竟已渗透太多对方的痕迹。
江驰看时间,差不多下班,那干脆趁着午休时间去找苏云山好了,反正他午休时间长,他公司离苏云山公司坐公交车也就十五分钟,很近。
江驰看准时机,一到点就走人,跑下楼等公交。纸币早都掏出来了,车却迟迟不来。不停伸长脖子往外望,望到脖子都疼了,公交车才终于姗姗来迟。
车上座位挺空,江驰挑了一个离车门近的,没坐两站坐不住了,仗着车里人少畅通无阻,走到前面去问司机,那个站要多久才到啊。
司机操着一口浓浓的口音,问他是第一次来这边坐车么,江驰下意识想说不是,话都到嘴边了,生生咽进去,生怕说出来司机嫌他烦,不理他,便说,对啊。
“还有五分钟。”
“行嘞,谢谢您。”江驰往后面走,霸占下车口不打算挪窝了。
司机的声音传来:“哎,小伙子,你往旁边让让,你站着让别人怎么下车啊。”
江驰以极小的步伐挪了挪。
五分钟说短也短,说长也长。车门还没完全开完,江驰便从缝里溜出去,直往苏云山的公司跑。
路上被人叫住。
江驰往声源处看,是那天去找苏云山时认识的那名女生,周霏。
江驰其实没私底下叫过她,彼此间不算熟悉,话到嘴边顿住,一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好。
周霏朝他走来。
江驰想起苏云山曾向他提起,说大厂里都相互叫同学,不容易出错,拐到嘴边的话脱口而出:“呀,周同学,你好啊,你这是去吃午饭么?”
周霏一听这话没忍住笑了,先是说我以为还在上班呢,才问:“对啊,你呢,你来这干嘛?”
“我找苏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