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的心在苏云山坚定的语气中柔软:“会不会很累啊?”
苏云山淡淡一笑:“我希望能多发挥些价值,毕竟我也不会编曲作曲的,写起歌词又不够专业,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在这件事上帮你们分担。”
江驰笑起来:“你也太让人安心了!”
说着江驰哼哧哼哧拿起电吉他:“那我也要努力,不能甘拜下风。”
很快,江驰又回到一边上班一边写歌的日子。
草稿纸丢掉一张又一张,在垃圾桶里堆出一座山。山的旁边是黄土,那些没被规矩丢进垃圾桶里的草稿纸散落在地上,灰色的地板上泛起黄。
苏云山跟在江驰身后,替江驰捡起这些散乱的纸张,区分出还能再拯救的和废稿,按照顺序分门别类摆放好,废稿则被丢掉。
其实是很无形的事情,可效率却在这一点一滴的不同中提高了。
闻听拿着新写完的曲子,敲开他们的家门,贱兮兮地说:“江驰啊,我写完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
只要闻听认真起来,江驰写歌的速度就永远不会比闻听快。可是江驰却很硬气地说:“怎么?只准你写完,就不允许我写完?”
闻听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江驰,目光在江驰和苏云山之间徘徊:“你请外援了?”
苏云山站在一旁,微微瞪了闻听一眼。
江驰“切”了一声:“我的实力很难懂么?”
闻听“哎”地说:“有种来比比。”
于是他们开始弹各自新写出来的歌。
江驰听着从闻听电吉他里流淌出来的旋律,对苏云山挑眉。
闻听确实如苏云山所说,写的是极其炫技的谱子。
歌词如旋律,通篇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舍我其谁,不服来干。
江驰新写的歌以贝斯为主导,节奏律动都很强,低音成了怦怦的心跳,诉说的是纠结与打破。
陆酒在手机屏幕那头听完了两首歌,鼓掌着喊好,过了会举手提问:“那个,我有个问题……这是同一张专辑里的两首歌么?”
江驰坦荡地点头:“对。”
“可是这个词,这个风格,”陆酒顿了一会,“我们对第二张专辑说大乱炖么?”
江驰和闻听面面相觑,都迟疑了。江驰率先问闻听能不能改词,闻听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问凭什么,为什么不是你改。
江驰嚷嚷:“我这个词都是内心的反馈好不好?诉说了我不同时期的心理活动的,改不了。”
“那我也改不了。”
“你改。”
“你改。”
“你改。”
“你改。”
……
江驰和闻听小学生拌嘴了许久才因为口干舌燥而停下。
那厢苏云山竟然一直在说话。
“……我们可以先发单曲,之后再合并成一张专辑,概念也可以说成是这段时间乐队成员的感悟喝思考,再不济非要让它们有联系我也能编出来。”
闻听瞥了一眼江驰:“你看看人家苏云山,再看看你,就只会和我吵架。”
江驰哼哼地用中指代替所有语言送给闻听,心里暗自反驳,但不说出声来,不屑再和幼稚闻听进行幼稚对话。
没想到竟然听到苏云山的声音。
“我说的也只是办法之一,如果你的词能改也是一种一种办法。”
闻听无语:“那江驰呢?他的词能不能改?”
苏云山摇头,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说出偏心偏到太平洋的话:“他的不能改。”
闻听一脸黑线。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投票。”
闻听:……
闻听:“我真的后悔了。”
江驰嘿嘿笑着凑过去和苏云山贴贴。
苏云山耳语:“我知道你写歌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江驰心里一惊,虽然刚才和闻听说的是反映了他当下的想法,但他当下除了乐队,想的就是苏云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