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艾斯几乎是立刻刹住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滴下去，砸在落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身体微微发抖，连站都站不太稳。
"我……我……"他想说点什么，可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Kukuku……不错嘛，小鬼。"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赞许，"吾还以为你跑不到一半就要放弃呢。看来你比吾想象的要有骨气。"
艾斯喘着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我……说过了……我可以的……"
"是啊，你说过了。"
你在心里轻笑，同时悄悄催动泰拉之力。温暖的能量从他体内深处漫上来，像阳光泡进冷水里，一点一点化开肌肉里的酸痛，补上耗空的力气。
艾斯察觉到了。
那股温热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把疲惫一层层剥掉。他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慢慢稳了下来。
"这……这是……"
"吾的力量。"你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就是成为吾之容器的好处，小鬼。只要你肯努力训练，吾就帮你恢复体力。但记住——这不是让你偷懒的借口。下一次，你要跑得更久，更远。明白吗？"
艾斯用力点头。
"……明白。"
"很好。那么，第二项训练——"
你的视线落在一棵粗壮的树上。
"深蹲！看到那棵树了吗？过去，背靠树干，双脚与肩同宽。吾会告诉你标准姿势。"
艾斯走到树边，照着你的指示摆好姿势：后背贴住粗糙的树皮，双脚分开，然后慢慢下蹲，直到大腿与地面齐平，再慢慢站起。
"对，就是这样。继续，二十个！"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让大腿的肌肉烧起来。艾斯咬着牙，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进衣领。数到第十五下的时候，他的膝盖开始打颤，后背在树皮上磨得发红，可他还是一个、一个地往下蹲。
你在他体内默默数着数，同时盯着他的身体反应——泰拉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动，既不让他累到崩溃，也不让他轻松到能偷懒。分寸得拿捏好，让他在合理的范围内突破极限，又不至于真把人练废了。
二十个做完，艾斯一屁股坐回地上，仰头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但这次，他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亮得惊人的兴奋。
"……还有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你愣了一下。
这孩子……还练上瘾了？
"Kukuku……还有，当然还有。"你笑了一声，"不过在继续之前，先休息一下。吾可不想把你累死——死了的容器，对吾来说可没有任何价值。"
艾斯点点头，坐在落叶上调整呼吸。
晨光越来越亮。阳光穿过树冠洒下来，给他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仰头看向天空，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树梢间摇晃的光斑，还有几粒被风吹动的尘埃。
然后他忽然开口：
"……Apple Face。"
"嗯？"
"你……你真的是恶魔吗？"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妙。这小鬼……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当然。吾可是从地狱深渊而来的恶魔，如假包换。怎么，你怀疑吾？"
艾斯摇摇头。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恶魔……应该很可怕才对。但你……好像不太可怕。"
你：……
你：？？？
你：！！！
卧槽，这孩子的直觉也太他妈敏锐了吧！
才第一天就开始怀疑你的"恶魔"人设了？！你的演技明明是经过多方认证的小金人水准啊！难不成是中二病演得有点过火、用力过猛了？可小屁孩不就应该吃这一套吗？！
不行，你必须补救！
"可怕？"你故意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小鬼，吾是恶魔，真正的恶魔。只不过吾现在还不想吓死你罢了——毕竟，死了的容器没有价值。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见识见识吾有多可怕……"
你故意顿了顿，把声音压到最低、最冷：
"等你变得足够强大之后，吾会向你展示的。到时候，吾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Kukukukuku……"
艾斯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哼哼，这招还是管用的。
"……我、我知道了。"他小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就算你很可怕，我也不会怕你的。因为……你是我的恶魔嘛。"
你：……
你：？？？
你：这这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静。职业素养。你是专业的中二病演员，不能崩人设。
不管内心被这个小雀斑搅得多么惊涛骇浪，表面上你依然稳稳戴着严师的面具，不动声色地把话头拨回正轨：
"有趣的回答，小鬼。既然你不怕吾，那就继续训练吧！下一项——俯卧撑！给吾做十个！"
艾斯立刻爬起来，趴在地上开始做。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你带着他把剩下的项目一项项过了一遍。
说实话，内容本身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俯卧撑、仰卧起坐、原地跳跃、拉伸。运动量也是照着五岁孩子的标准来的，说白了就是幼儿园大班体育课的水平。
但在你的"恶魔"包装下，一切都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俯卧撑，你管它叫"地狱爆发式·第一段"。
仰卧起坐，叫"恶魔核心强化术"。
原地跳跃，叫"冥界弹射训练"。
至于拉伸嘛——"深渊韧带延展秘仪"，光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艾斯听得一愣一愣的，每报出一个名字，他的眼睛就亮一分，仿佛自己正在进行什么了不起的修行，干劲足得能烧开一壶水。
等到太阳完全爬上树梢、晨雾散尽，林子里的光变得明亮而通透的时候，你终于宣布：
"很好，小鬼。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你的声音里带着满意，"吾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不过记住——这只是开始。从明天起，训练量会加倍。"
艾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会更努力的。"
"很好。那么，现在回去吧。那个大嗓门女人应该快醒了，你也不想让她发现你偷偷跑出来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