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总觉得他坚毅冷峻，眼神里也都是震慑之感，显得非常高冷。

可没想到，他笑起来竟温暖如春风，像个盛满柔情的少年郎。

我心潮起伏，轻轻推他。

他侧过身平躺到一边望着床顶，我手撑着脸，认真道。

“黎九五，你笑起来好看，应该多笑。”

他听了这话，不由沉默下来，别过脸不再看我。

烛光洒在他俊俏的脸上，显得有些孤寂。

我扬起头凝视他。

“这条命算是被你捡回来了，只是我身无长物，怕是这辈子也报答不了你的救命之恩……”

“要以身相许吗？”

黎九五突然打断我，望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戏谑。

“呸！”我忍不住笑骂，“我像是那种出卖色相的人吗？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他却认真起来。

“外表的美只能取悦人的眼睛，内在的美却能感染人的灵魂。”①

看到他认真的模样，我也收起笑容，认真起来。

“我想清楚了，你救了我的命，我想治好你的腿来报答，只是很不明白，我伤得这么重，你都能救回我，既然你能治好这么重伤，为什么不给自己治治腿？”

他再次别过头，沉默不语。

我发现，每次他不想回答时，就会沉默，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忍不住用手扳过他的脸，看清他脸上的情绪，强迫他直视我。

黎九五躲闪，用一只手直接困住我双手，把我禁锢起来不让乱动。

依旧别过头去，避开我的眼神。

经过一阵沉默后，才小声道：“我的腿是天生的，我师父医术比我还好，用过很多方法都无济于事。”

他说得很轻，如细水流淌，令人心痛。

我却急于反驳。

“那是因为你们的方法不对！宸云肩上那么大的伤口都能痊愈，我骨头尽断，你照样可以修复，虽然你的腿是天生的，但有没有想过，换一双好腿给自己接上？”

此时的我满心不甘，决心要让他相信。

有些事情，即便是命运也不要屈服，因为一切皆有可能。

“你是说？！”

黎九五细细思索过我的话后，立刻坐起来，目光炯炯仿佛看到了希望。

刚才禁锢我的手还没放开，力道不自觉加重，疼得我皱起眉头。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上布满歉意，急忙掏出药水用手帕，小心敷在我手上。

“没事。”我笑着摇头，默想着他的兴奋，“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黎九五眼睛清亮，吹了吹我被捏疼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可以一试，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这样的办法？”

“这叫置死地而后生，你们是当局者迷。”

我心里不禁为他高兴。

他接着扶我躺下，细心盖好被子。

“睡吧，等你睡着再走，这么久没走路，走几步受不了是正常的，以后我陪你慢慢练习。”

望着他急切的神情，我劝道：“快去吧，去和你师父商量这个事情。”

“好。”

黎九五再次一笑，眼神清澈如水，仿佛看到站起来的希望，神情满是朝气。

跃回轮椅上，突然又回头，拿出一块紫玉佩戴在我脖子上，还打上死结。

“这个紫玉佩很重要，对身体有好处，切记一定不要取下来，不要离身。”

我认真点头答应。

目送他匆匆离开药屋，回想刚才那一刻的温馨与激动。

如果可以成功，也算能还他的救命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