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并不知道时间过得是快还是慢。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也许才过去一个时辰,也许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没有不管不顾的宣泄,没有攀至顶峰的安歇。她们不停地在黑暗与未知中进行探索,尝试每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交流,整个过程中都充满了谨慎与好奇、恐惧与兴奋。
想知道这样做会怎么样。
想知道那样做又会怎么样。
但琬胧不想让她受伤,不想让她因此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
在无数个失神与战栗的间隙中,她只觉得琬胧的这种体贴与耐心让她饱受折磨。
乔疏艰难地试图自己掌控节奏,没有人比她自己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宽度、什么速度、什么深度、什么角度。
她仔细去看琬胧的脸,用手去一点点描摹记忆那张她初见时就觉得很不一般的脸。
好像都被某种液体浸湿了,里面还混着琬胧自己的唾液。
‘亵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亦或者是,‘玷污’?
琬胧也由着她来,只问她:“够了吗?”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嗓子哑得吓人,所以就只是不断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琬胧轻笑了下,那张脸所带来的笑容实在太辉煌,太壮丽了,她像是立刻就缴了械,感觉有点像是在溺水。
身子不停地往下坠。
她模模糊糊想起自己在月恒道场的那最后五年,她独自一人那么久,孤生竹的存在就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一根浮木。
现在她又抓住了琬胧这一根。
所以……琬胧先前就是以为她还在对孤生竹念念不忘,才愤怒成那样?
乔疏一想到这里,忽然就有点想笑,她抬手想要再碰琬胧的脸,但琬胧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嘴唇抿成一条线,这次偏偏就是躲开了。
她就把手插在琬胧的头发里,没有松开。
琬胧也没有停。
乔疏的眼前渐渐变成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脊椎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她认为自己应该是要保持清醒的。
她也确实做到了清醒。
只是到最后,不仅是时间,她对自己身体的边界也完全失去了判断,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分不清哪具身体是琬胧的,哪具又是自己的。
她还能进行思考,但她完全分辨不出自己身上那股持续不断的灼热,究竟是极乐针所引起的欲/火未尽,还是琬胧打开她身体所导致的余韵难消。
“就第一次的结果来说,我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淫/荡了?”乔疏扯过乱七八糟的衣服,开始找自己的束发环。
琬胧把自己的发带解给了她。
“是有点,但我很喜欢。”琬胧的视线刻意避开乔疏的目光,她的脸倒是在这种时候红起来了。
乔疏身上有太多她留下的痕迹。
尤其是手臂和肩膀那一块儿,落满了艳丽的红痕。
她不想提醒自己,那时候她到底对乔疏做了些什么充满掠夺的行为。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应该要先否认吧?不过乔疏也不指望琬胧这个榆木脑袋能说出什么好话。
可能在琬胧眼里,‘淫/荡’这个词都不算是什么坏词。
她接了琬胧的发带就开始给自己束发。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琬胧颈侧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齿印依旧很清晰,既鲜红,又罪恶。那是她某一刻感受到身体痉挛近乎失控时,想要咬自己的手背,琬胧掰开她的手,把自己的脖子送过来给她咬的。
舌下现在好像还能对那种血液的甜美有所回味。
但其实并没有咬出血。
乔疏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就着那个齿印轻轻含住,吻了一下。
有种十分怜惜的珍爱之情。
琬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她下定了某种决心,握住了乔疏的右手。
乔疏僵硬得不能动弹,她能感觉琬胧在用很小的幅度抚摸她的手。
用大拇指,就在虎口那个位置,轻轻地摩挲,然后上移,缓慢地碰到腕部的传承秘文,若有若无地接触脉搏……血液从心脏泵出的频率好像一瞬间就被琬胧的指尖所控制了。
琬胧能感觉到乔疏心跳在加速。
“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她把她的手往下拉。
乔疏知道,当然知道,琬胧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全都记下来了,依葫芦画瓢还回去,顶多是还需要一些细节上的调整,她可能都没什么需要适应的。
但乔疏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喜欢琬胧,她也想要琬胧,但现在不行。
虽然她已经没办法再把同样程度的元阴给琬胧了,但她仍旧希望自己能以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完美的状态来面对琬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