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要在正式开始之前，焚香祷告，沐浴更衣……不过最好还是先提亲，把正式结为道侣的事情定下来，然后再在洞房花烛夜……”

琬胧听乔疏一说，当即沉默。前面那些她觉得乔疏有点太大费周章了，她并不需要那么慎重的对待。而后面那件事……她其实并不在意名分不名分的。

本来她一开始没有直接答应乔疏做道侣，就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对于自己的所有权，随时都可能会死，不值得乔疏在她身上花费太多时间与精力，她可以把自己的元阴给乔疏，但乔疏的元阴最好还是乔疏自己留着比较好……

啊，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忘记了这件事呢？

她看着乔疏衣服下摆沾了血。

一点儿也不想思考那血是从哪儿来的。

她好像做了一件无可挽回的错事。

她要是死了，乔疏到时候究竟会有多伤心？

或许从向玉清磕头，以自己为代价请求庇护乔疏那一刻起，她就该坚定决心和乔疏划清界限。

别说现在，就是当初，她就不该主动提出和乔疏双修！

她不该这么招惹乔疏的！

“而且我刚刚才被你折腾了一顿，现在困得不行，可能人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乔疏看琬胧情绪低落，还以为是琬胧听了她的话伤心了，便把琬胧那只手牵起来，吻了吻手背，“可能你觉得你只要把你给我就好了，但我绝对不想要那么草草了事。”

“谢谢。”琬胧静静地说，“不过比起这些，我只希望我要是哪一日突然死了，你不要为我感到难过。”

乔疏闻言气了个半死，差点甩开琬胧的手：“都这时候了，你还要这么煞风景吗？而且你以前不是答应过我‘不要死’吗？”

琬胧一只手覆在乔疏牵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会主动求死，但在向玉清请求庇护时，我的命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就决定死去了。我想告诉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光里我很满足，后面就算死了，也不会感到任何痛苦，所以你不用为我感到难过。”

谁会为你感到难过？

你随时会死这件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或许到时候我会因为自己的无力阻止感到十分痛苦，但那也不是因为你所感到的情绪。

乔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暴躁，揪住琬胧的衣服：“若你会死，你知道你将来会怎么死吗？”

“不知。”

“那就暂时先别想那么多。”乔疏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现在全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难受的要命，快点抱我去洗澡，我要好好睡一觉。”

这次洗的比以往都要久。

琬胧在某个方面的检查实在太过于细致入微，弄得乔疏骨子里的瘙痒感起来，她也没将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容忍的异类，大大方方就向琬胧表示了自己的需求。

琬胧自然无所不从。

最后乔疏被琬胧抱到向来一起休息的房间里时，整个人像从深海里捞出来的一滩烂泥，她的小腹深处已经感受不到火在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艰难吞咽着满足感……

她在床榻上躺下来的时候，琬胧也在另一边躺下。

侧身相对，琬胧就握住她的一只手：“睡吧，我陪你。”

乔疏正要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玉清的一道敕令突然破窗而入：“睡什么睡？你还修不修仙了？没事了就快点过来，我找你有事儿。”

琬胧神色不动：“她说的是你‘没事’的情况下，但你现在‘有事’。”

乔疏叹了口气：“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还是快去快回吧，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她吻了吻琬胧，披了件衣服坐起来，跟着那道敕令火速就赶到了玉清所在的那座宫殿。

殿里除了玉清还有一个人。

朱生颜。

朱生颜怎么会在这儿？

乔疏满脑子疑惑，进来后还是先向玉清施礼：“见过师尊。”

她声音有种说不出的低哑，旁边的朱生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现在距离你此番回来已经过去了几日？”玉清盘着双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问她。

“不知。”乔疏这说的是大实话，她本来是准备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谈这些的。

“六日。”玉清压着怒火道，“而我在这里，就足足等了你五日。”

原来自己是有这么沉迷美色啊？

看起来以后再跟琬胧一起时，自己时刻得准备个更漏才行，不然实在是太容易误事了。

“不知师尊等我这般久，所为何事？”乔疏不知死活地答道。

“此事你来说。”玉清直接点了朱生颜。

朱生颜点点头，便是道：“隐天门碧落杀了九幽宫的亲传弟子渚生央，我是代表九幽宫来领人受罚的。”

玉清接着说：“碧落你等会儿收拾一下就跟着这个魔尊去九幽宫一趟。”

乔疏原地不动，立即向玉清传声，表示疑问：“师尊，我杀了渚生央是要一命抵一命，但师尊你当初不是说，就是九幽宫的宫主明罗来，你也不会把我交出去吗？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什么出尔反尔？师尊我能害你吗？我要你去肯定是因为你这次去不会死啊。”玉清也传声道，“孤生竹会护着你的。”

“那我也不去。”

“不去也得去。”玉清周身鼓动的气息差点要把屋顶给掀飞了，她深吸一口气，温和地传声道，“欲杀禽兽必先献身于禽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乔疏还真不懂：“那师尊此举与禽兽何异？”

玉清用有点骄傲的语气传声说：“异在于我若是禽兽，你便是禽兽的徒弟，不如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