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一种讨厌。

琬胧直直地便道：“如果你不是在笑我，就快点做你该做的事。”

“你这话说的像是个奴隶监工。”乔疏轻轻咬琬胧的耳朵。

琬胧有点不胜其扰地扭头：“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已经磨蹭得够久了，碧落。”

“你在床上的时候也要叫我碧落吗？”

乔疏轻轻地问，周遭随她的声音就形成了一个阵法，实力没她强的话，无法靠近，她们之后的身影与声音也不会为外界知晓。

但在阵法里，却并不影响她们看到月亮，让月光洒到她们身上，看到外界的一切。

琬胧眉眼棱角一如当年，映在月色里的唇线也如刃般分明。

乔疏手指穿过琬胧散在腰侧的长发，摸到一个系带的绳结，不消片刻，一个如玉琢般的身体已尽展在她眼前，月色朦胧，这如月般的女子也就此笼上了一层轻纱，肌肤如丝如缎，其掩映之迷离，冰凉润滑，触摸上去，令人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恍若迷醉。

关于琬胧的事，乔疏是很想等到洞房花烛夜的，她想着只要琬胧出声阻止，她就能立即回过神来，但琬胧比她还要投入，身体在她怀里稍稍一动，便重新贴近了她，开始主动迎合她的一举一动。

乔疏感到头皮发麻，嘴唇贴在琬胧耳边，就向琬胧提了个建议。

“……什么？”

生硬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甚为大胆的词语，琬胧有一瞬间是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觉得眼前人是不是被谁夺了舍。

乔疏一点也不害羞，或者说，她已经过了该害羞的年纪？

那个被琬胧碰了一下衣带，脸就红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的女孩子，终究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去不复返了。

琬胧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在乔疏的引导下学习，楼台之下，湖水微澜，月光在水面拉成一道竖直的光带，随波不停摇碎、不断弥合、不得安歇。

“没力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琬胧停了下来，她是得道了的仙人，自然不会累，但她后面还是全靠身体的本能在撑，并没有使用一分一毫的真气或元气。

“真的没力气了。”

琬胧低头抵着乔疏的额头，腰身一晃，身体立刻就软了，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贴在一起的时候皮肤之间有一层滑腻的阻隔。

“嗯。”

乔疏吻了吻琬胧，将之后的事都由自己一手代劳，颇有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乐趣与畅快感。

在碰了琬胧之后，她让琬胧碰她，然后互相调换身体的姿势，同时抵达临界点。

最后她们总算停了下来。

除了□□，乔疏发现自己是真的非常喜欢琬胧的这头白发。

甚至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觉得的。

隐天门白头发的仙人那么多，但她就是欣赏不了那些人的，这种白发只有在琬胧身上才是妥当的。

如冰霜，如刃口。

锋利寒冷，薄而通透。

她非常非常喜欢。

甚至说是‘喜爱’也不为过。

这么喜爱琬胧的同时，她对于孤生竹的爱恋也不曾有一分一毫的减少，最开始她也纠结了一阵子，内心颇为苦恼烦闷。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这没什么好避讳的，没什么好可耻的。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应该罔顾事实去否定它，她可以在喜欢琬胧的同时喜欢孤生竹，也可以在喜欢孤生竹的同时喜欢琬胧，对双方都怀有复杂的情感。

她甚至可以坦然向琬胧表达这种情感。

反正她在孤生竹面前也会坦然地就这么说。

或许她一如传言那般，真的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哪一个都舍弃不了。

乔疏伸手，将琬胧散在肩背上的头发慢慢理顺。那些发丝从指缝间滑过，仍是她最喜欢的银白色。她低头亲了亲琬胧的额头，琬胧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她，手指还勾着她的一缕头发。

方才那股不肯停下的急切似乎终于过去了。

乔疏握住她的手，带她去沐浴。

等再回到见月台时，月色依旧朦胧。她们没有急着穿衣，只拉过一条薄毯，赤身裸体地挨在一起看月亮。

琬胧倒了两杯酒，一人一杯，乔疏尝了一口，觉得这酒竟也没有先前那么难以入口。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喝着。

起初只是聊些近来的琐事，后来不知怎么，话题便渐渐远了。乔疏说起十年闭关时的经历，又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说了许多人，也说起孤生竹，没有刻意避开什么。

大多数时候都是乔疏在说。

琬胧没有介意，认真听着，偶尔插一句，也会说自己的事情，不过不多，而关于人情世故的事更是一笔带过。

像她这种不喜欢出门的家里蹲，自己道场建立起来近千年，硬是一个有点印象的人也没有，天天除了闭关就是打坐，除了打坐就是闭关，没有阴暗得身上长蘑菇就已经很难得了。

“道场的选址是璟曜帮我选的，我不擅长这个。”琬胧的语气稀疏平常。

谈到最近的事情，琬胧主要是关心自己的修行，她以前从不在意这个，现在再急好像也有点迟了，急不来。

“原来是这样。”乔疏偏头看琬胧，觉得自己有点抓住琬胧异样的原因了。

琬胧睫毛垂着，酒杯里的液面在她瞳孔里晃，乔疏没有追问她在想什么，这一点让她感到安全。

乔疏贴上来，手臂环着琬胧的腰，下巴抵在琬胧的肩窝，呼吸喷在琬胧的颈侧，琬胧偏头，她嘴唇就碰到了琬胧的耳廓。

“你一定能做到的，如果失败了我也会努力把你找回来，所以……”

琬胧吻了她。

当然最后，不是以接吻而结束的。

这一夜的月色始终没有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