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来了。”

明华看了一眼戒律卫兵：“你先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戒律卫兵犹豫了一下：“明华使徒，审判庭有规定，重犯不得私下会见…”

“那你现在就去请埃琳娜使徒过来。”明华厉声道，“让她亲自告诉我，第六使徒连问自己副官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戒律卫兵脸色一变，最终还是退到了通道尽头。

“莫里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您指哪件事，是说我擅自让立德继续推进曙光计划的事？大小姐，我总不能因为自己被关起来，就让整个曙光计划都暂停...”

明华打断他：“你为什么背叛我？”

莫里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笑。

“没错，我为了赢得矿脉之争私自编造地火之心背叛了您，隐瞒魔力紊乱害死矿工背叛了教会…”

“谁让你说这些了！”

明华抓住铁栏，猛地提高声音。

“我问你为什么认罪！”

“我没让你死，你就打算替我去死，这就是背叛！”

莫里安停住了，静静看着明华。

明华激动地喘着气，牙关咬紧，绿眸气得发红。

“你明明应该先禀告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

说着，明华握紧铁栏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颤抖：“你以为愚蠢的替我担下所有罪名，牺牲自己保全我，就能…”

见明华气得说不出话，莫里安轻轻叹了口气。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啊，大小姐。”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还没拿到上个月的薪水，攒下的假期也没用完，我可没打算为您牺牲。”

明华微怔：“那你为何…“

“费罗克已经拿到了马特的证词，他们原本打算直接指控您是主谋，我只好抢先承认贿赂马特是我私自安排的。”

“您在外面，我们胜算大一些。再怎么说我也是副官，调查的流程还是挺长的。而且您去忙的时候，我也终于能休个假，最近累死了…”

明华紧抓铁栏的手慢慢松开，声音也平静了些。

“你怎么知道费罗克拿到了马特的证词的？”

“三天前的傍晚，我收到一封匿名信，告诉了我这个信息。事发突然，来不及与您商议，我就抢先认罪，以免戒律审判庭限制您的行动。”

“有人故意将这条信息透露给你？也是奇怪，如果这个人想提醒我提防，为什么不直接通知我？”明华面露疑惑。

莫里安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明华皱起眉：“算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给你清除虚假的罪名。”

“当年为了赢下矿脉，我们确实贿赂马特，伪造了地火之心传说。这件事既然已经曝光，也只能承担后果。”

“但只要能证明我们从未刻意隐瞒重大魔力灾害，至少就不至于被判重罪。七名矿工遇难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里安摇摇头：“我只听说那次矿难是因为矿脉突然出现了异常的魔力暴动。”

明华想了想：“如果能在其他地方找到相似的魔力暴动现象，就能证明矿难是由某种突发的外部魔力异常造成，而非我们事先隐瞒导致的。”

“但马特的证词也是个问题，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两头收贿赂，来回改证词。”

明华眼中露出一丝阴狠：“我会让马特翻供的。”

莫里安终于露出一点熟悉的笑意。

“去忙吧，大小姐，尽您所能，把我捞出去吧。”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但也别太快啊，我还想多休假几天呢。”

明华微微一笑：“不会如你所愿的。”

明华走后，莫里安慢慢收起笑容，双手抹了把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不会真为了份工作，把命搭上吧...”

——

明华垂眸看着掌心的生命石，石头里流动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她声音温柔，话语的内容却没那么温柔。

“你妻子需要这个昂贵的魔法生命石，所以你才贪得无厌、两头收钱，是吗？”

“明华使徒，求您把它还给我。”

男人跪在地上，声音已经哑了。

他身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失去意识的憔悴女人。女人腕间的手镯空着一处镶口，周围的金属扭曲变形，显然才被人强行撬下了宝石。

“那是我妻子的命，离开那生命石七天，她就会死...”

明华慢条斯理地说：“马特男爵，我已经给过你选择了。”

马特声音颤抖：“可如果我再修改证词，费罗克使徒不会饶了我和我的家人的！”

明华将生命石收进袖中，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你就看着你妻子没命吧。”

“等下！明华使徒，求求您了，您杀我也行，饶了我妻子吧！”

明华已经跃上窗台，冷冷地瞥了他最后一眼。

“你还有时间改变主意。记住，七天内如果还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就给你妻子收尸吧。”

说完，她轻盈一跃，借着风息术，身影转眼消失在窗外。

马特瘫坐在地上，看着昏迷的妻子，面色灰败。

许久，他才颤抖着扶住桌沿。

“布兰德大师...”

他喃喃道。

“对，我还能找布兰德大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