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怎么升级的,”萩原研二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仿佛能遥望到藏匿其中的敌人,“绝对不会再让普罗米亚逃走了。”
车子终于停稳,飞川响被柯南推醒。两人摘下眼罩,发现车停在一个监控死角的偏僻路口。
“到这里下车。”风见裕也说,“之后如果需要联系,我会通过安全号码找你们。飞川君,江户川君,今晚的事情请严格保密。”
“明白,风见先生辛苦了,请注意安全。”飞川响推门下车,顺便伸手把男孩也掏了下来放在地上。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冷风吹在脸上,带着寒意,却也让人头脑更加清醒。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工藤宅的街道上。
“说起来,普罗米亚如果真的潜伏在东京伺机报复,这段时间你最好也不要到处乱跑,你的事故体质比我严重多了……”飞川响打了个哈欠:“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的线索吗?”
江户川柯南双手背在脑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最近几天还有别的行程安排。之前在警视厅搜查一课任职、后来退役的村中警官,这周末打算在涩谷迎娶一位美丽的外籍新娘,克莉丝汀小姐。”
“因为一些渊源,不仅小兰和大叔要去参加婚礼,就连少年侦探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被新娘看中邀请去当花童。光彦和步美他们兴奋得不得了,我根本逃不掉啊。”
两人回到工藤宅时,夜色已经深得发蓝。飞川响吃了药、洗漱后倒在客房床上,几乎是眼睛刚闭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飞川响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外天光已经亮了。
Hiroki:艾莲妮卡发来消息,她的哥哥奥列格此前前往普罗米亚曾经使用过的据点,成功取得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按照原定计划,他应当立刻与“必杀无疑”大部队汇合,但他没有出现。
Hiroki:根据我的追踪显示,奥列格正在前往东京警视厅。
飞川响茫茫然复述:“警视厅?”
身边的幽灵们一齐凑了过来。
Hiroki:预计抵达时间不足十分钟。需要干预吗?
“尝试接入他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十数秒后,泽田弘树回复:“失败。”
Hiroki:该笔记本电脑处于离线状态,但存在异常高强度反入侵外壳。未能读取本地文件。外设端口与无线模块均疑似经过改造。贸然深度接入可能触发未知反制。
【逻辑思维】(困难:成功)——总是烧毁据点的普罗米亚不像是会粗心遗落关键电脑的人。所谓*从据点取得的笔记本*,更像是她故意留下的*礼物*。
飞川响坐起来:“弘树,接入奥列格的手机。”
Hiroki:已接入。目标手机权限较低,可进行音频输出。是否强制播放?
“播放。”飞川响说:“最大音量。”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风声、急促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压抑的呼吸。
“奥列格先生。”
对面传来一声警觉的俄语低骂。
飞川响迅速说:“我是H,艾莲妮卡的盟友,我们已经达成合作——你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是陷阱,把它丢掉,立刻。”
对面短暂沉默,随后男人用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日语回道:“你是谁?你怎么在我手机里?”
“我有点手段,”飞川响边说边快速换衣服:“那台笔记本很可能是炸弹,或者携带定位、触发装置。你正在去警视厅的路上对吗?把它丢掉。”
“不。”奥列格声音嘶哑:“我要把它交给警察。里面有普罗米亚的东西。救过我的警察说如果我想起线索可以联系警视厅。”
【标新立异】——啊哈!名片!对于一个在黑暗中孤军奋战的复仇者来说,那张名片不仅仅是联系方式,那是他溺水时抓到的唯一一根象征着光明与秩序的浮木。
“……松田警官已经因公殉职,不可能再接到你的线索了。”飞川响不得不提高声音戳破他的希望:“你拿着那台电脑去警视厅,不会把线索交到他手上,只会把疑似普罗米亚留给你的炸弹带进警视厅。停下。把电脑放到远离人群和车辆的空地上,不要打开,不要交给任何人。”
“可是……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他仍然心有不甘。
“如果是炸弹,以你现在的步行速度,你再往前走三分钟就会进入繁华街区……奥列格先生,你背井离乡,不是为了让普罗米亚赢才活到今天的吧?”
【循循善诱】(困难:成功)——去触碰他结痂的伤口。告诉他,普罗米亚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嘲笑着他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走进陷阱——这会伤害他,但也能阻止他。
“普罗米亚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你拿到这台电脑?”飞川响说:“因为「他」知道你会不顾一切地把它带去给警察。一旦炸弹在警视厅门口引爆,你就会变成恐怖袭击的嫌疑人……先生,你想让你的同伴们不仅大仇未报,还要背上恐怖分子的骂名吗?”
电话那头,奥列格的呼吸剧烈起伏。
奔跑声、塑料外壳与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什么沉重物体被猛地甩出去的破空声。
Hiroki:目标已丢弃笔记本电脑。位置:警视厅外围约二百米处,路侧绿化隔离带。
下一瞬,手机那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