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一早起床,小夫妻各奔东西。小王总见了她就说:“云兴那边有点反复,对接上有点小状况,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大不了这单我们不要了。”
程意已经知道,云兴的张经理在背后说她小话,要卡她了。
“做生意,哪有对方为难,说不做就不做了。张经理觉得不满意,我给他赔个不是。他当初想要的回礼,我觉得太重,就没答应,这样,我给他补上。”
小王总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直接生气:“送什么送?为一单生意至于吗?他今天想要这点回扣,下次更过分,你难不成还给他?”
程意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暴躁的像只鼓起来的□□的小王总。
“你听听,你说的这个话,确定没病吗?行了,你别给我添乱,我的生意,我来善后,你忙你的吧。”
程意知道那位张经理不好打交道,连着几天积极沟通,都在和对方周旋,一直到第三晚上的饭局,等晚上在酒店送走人,她穿的单薄,喝了酒又吹了风,初冬的天气,晚上就开始发烧了,第二天一早江晏走后,她烧的喉咙已经不能说话了。给小王总打了个电话,直接去门诊挂针了。
嗓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门诊人不少,秋冬季的病毒性流感猖獗,她是急性扁桃体炎,加上发烧,有点急性肺炎,几重叠加,整个人毫无生机,病的人都麻木了,两只眼睛通红,眼压太高,都有淤血了,给大夫也弄紧张了。
护士扎针疼的她直呲牙,但是又不敢说话,生怕忙疯了的护士觉得她烦人,而扎针的时候用力用针挑她的肉,那样更疼。她从小就怕扎针,倒不是怕疼,主要怕针。
小王总来的时候,她手背疼的要死,有瓶药里面居然都是毛絮,跟打玻璃纤维似的,巨疼无比。
她这么能忍耐的一个钢铁女人,都疼的眼泪直流。
小王总以为她怎么了,痛苦成这样。瞪着眼睛,好半天才说:“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呢?你那个狗屁老公呢?好歹开个病房吧?怎么就坐在大厅里输液?”
程意哑着嗓子,用手指挥你别说话 ,坐下。
并用半哑声说:“别嚷嚷,首先,这里最快,不需要办理住院手续。我吊完针就能回家休息。其次,我就是发烧,问题不大。”
王轸伸手原本想摸一下她额头,但是快碰到了又反应过来,改成摸了下她的手背,手已经肿起来了。他瞪着眼睛,盯着她几秒后叹气,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问:“挂几天?我让人去办住院,不用费多大事。身体要紧,你看你那眼睛,让人以为我是多没人性的老板。”
这会儿有个人在,说实话她也松口气。小王总这个人烦人了点,但是朋友这么多年,遇事还是能靠得住的。
“真不用,我不想住院,我这样打完针就想回家睡觉。”
中午人送了饭,陪护的阿姨也在,最后程意坚持,没有办理住院,就在门诊打点滴。
今天针比较多,六瓶药之后,其实就可以回家了。
程意烧没彻底退下去,还在低烧,肺部还是有炎症,只是不咳嗽而已。
小王总今天再不见往日的多嘴多舌,要是平时他能嘲死她。
程意也没时间和他较真:“我胳膊疼,开不了车。你送我吧。”
王轸嘴里嫌弃:“你瞧瞧,我就说你急着结婚不靠谱,你非不听。”
像个碎嘴的老嫂子。
一边说,一边提着她的包,哈着腰替她推开门。
程意真没觉得多大事。但上车后就睡着了,药效太大,真的扛不住。
王轸原本还在叭叭叭叭说话,结果一转头,人都睡着了。
立刻车靠边开成龟速了,每一个超车的都要看了眼他的车,好奇什么司机能把几百万的车,开成这么窝囊的速度。
王轸也不知道她住哪,反正就开着车到处转,程意醒来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看了眼窗外问:“你这是把我拉到哪儿了?”
王轸:“我刚顺路取个票据,这会儿送你,不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