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看了眼手机,真行,两个小时都过去了。
等她到家,王轸嘱咐:“这几天休息吧,云兴那边我盯着,奖金翻倍。姑奶奶你别这么卖命,哪天出事了,我付不起责任。等养好了再说。”
程意:“张经理这个人有点贪便宜,整体来说,其实问题不大,这边只要维护好,是可以长期合作的。毕竟他们有渠道,后期可以拓展其他业务。老王总那边也能用得上他们。你别和他们闹翻,你这个脾气做生意要改一改。”
王轸收起嬉皮笑脸,问:“程意,你做工作一直都这么掏心掏肺吗?”
程意笑了下:“当然不是,但是老王总对我有恩,我这个人知恩图报。”
她毕业那年,其实找不到工作,她喝老程彻底闹翻了,她妈去世这么多年了,她没有自己的靠山,没有长辈为她撑腰。外人更吝啬给她只言片语的关怀和经验。
是老王总说:你们还是小孩子,你们出去讨不到订单,我给你们分润,等你们翅膀硬了,自己有点本事了,再出去谈生意。
这话可能老王总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爱护自己的儿子,顺带捎带了她,但是她记了这么多年。
小王总再烦人,她都记着老王总抛开是大老板,还作为一个长辈,曾经关怀过年少的她。
人生嘛,就算是打工人,也总有那么一瞬间,是有情有义的。
王轸深深看她一眼,最后撇开眼神:“好了,休息吧,别跟我来这套。奖金翻倍不会少你的。”
她到家,江晏还没回来,她喝了点粥就睡了,因为吊了针,昏睡的很快,连江晏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照例去打针,陪诊的阿姨还笑着说:“你老公对你真细心,打发人送午饭。”
程意好笑:“那是我……朋友,不是我老公。”
阿姨笑起来:“是嘛,我还以为是两口子。昨天小王特着急。”
程意听得一顿,转瞬笑起来:“很多年的朋友了。”
第二天明显好一些了,起码不再低烧了,也不用打那个玻璃纤维特别疼的针了。
等第二天结束,王轸打发司机送她回去。
第二天回去的早,阿姨问:“昨晚回来,也没见你吃什么。”
她有精神了,洗了个澡,出来阿姨看到她手背上的胶带,问;“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下,笑说;“没事,嗓子疼,打吊针了。”
晚上照例睡得早,江晏回来,阿姨就问:“你和小程吵架了?”
江晏:“没有啊。”
“那,她一个人去医院住院,你知不知道?”
江晏顿住,脸色一下就淡了。
她的包就在门口,他过去一眼就看到病历单了,肺炎、眼压高血管爆了,高烧不退,每天打吊针的药单……
他看了很久,回卧室,她已经睡着了。
白天用了药,人就困的很,他举起她的手,左右手背都是淤青。
江晏看着她,昨天打完点滴就睡得很沉,像只猫缩在被子里,他伸手想替她梳理头发,又怕吵醒她,两只手背青黑,他给她捂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