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感觉刺激味蕾,直冲大脑,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荷盏。”秋余夏喊住她,伸手指了指大门口的游客中心。
“我去里面办点事儿,一会来找你。”
“行,”荷盏点头,“那我去拍照了,一会儿见面吧。”
往日里面对取景器,荷盏总是沉浸其中,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她的心思始终落不在镜头内。
“三、二、一……”她微倾着身子,摁下快门。
片刻,小姐姐跑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相机。
“可以可以,很好看,要不换个角度再来一张?”
荷盏没听见这句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不远处,站在游客中心门口跟人攀谈的秋余夏。
他双手插兜,站得随性,脖子上挂了个黑色记录仪,是节目组要求的。
气温升高,他随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几根短发又自然垂下,平添了两三分痞气。
下一秒,身旁的工作人员伸出手,两人相握,笑得很模板。
秋余夏身上总是有股从内而外散发的自信。
“老板……老板?”小姐姐见荷盏没反应,又叫了她两声。
荷盏像如梦初醒般微微抖了下肩膀,回过神来。
“哦哦……不好意思,刚才没仔细听,是想换个姿势拍吗?”她带着歉意开口。
原来,在乎一个人,视线总是停留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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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下回你别跟来了?或者跟别的人换换?”
秋余夏跟景区负责人交谈完,跟荷盏汇合,看她额前出了一层汗,拿出纸巾轻轻为她拭去,把她挂在包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戴上,别晒黑了,今天没有云,紫外线很强。”他语气稍微硬了些,是因为他知道荷盏不喜欢戴帽子,如果不用这样的态度,她是不会乖乖地并且老老实实戴上帽子的。
荷盏极不情愿地从他手里接过帽子:“没事儿,我下次不吃早饭就是了。”
秋余夏一噎:“……早饭还是得吃,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成曲线,延伸至天边尽头,两侧皆是由格桑花组成的花海。
而秋余夏就站在那儿,站在荷盏面前,背着阳光,笑得灿烂。
“主要是,我想天天见到你。”
荷盏心跳漏了一拍,说话有些结巴:“哦,那你还想干嘛?”
男人像是个泼皮无赖,“想牵手,想抱抱,想……”
“秋余夏!”她着急忙慌开口,手掌抵在他的胸膛,身子后退半步,“有相机……”
最后半句,是她压低声音说的,生怕相机会把自己的声音录进去。
可被点到名的人丝毫没有收敛,甚至变本加厉。
他微凉的指尖落在荷盏眼角,沿着脸廓缓缓向下,擦过耳垂,轻抚嘴角,最后停留在她脖子上挂着的相机。
荷盏双目瞪圆,胸腔里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就算今日没有直播拍摄,是要把相机交给节目组剪辑。
但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啊!
看她慌张的样子,秋余夏很恶趣味地勾唇,紧接着摁下开关。
相机闪烁两下提示灯后,彻底关机。
男人后退一步,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去牵荷盏。
“管他呢,关掉就好了,”秋余夏笑得吊儿郎当,“现在这地方就你跟我。”
“荷小姐,要不要跟我久违地约个会?”
他歪着脑袋,语气听着像撒娇,事实上全是笃定。
荷盏的视线在男人和相机之间不停转移,最后还是拿起相机,确认它是否关机。
她确实拿他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我们就这样关掉,真的合适吗?”
“……”男人的笑容僵住。
“荷盏,你能不能……”秋余夏轻快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消失,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一时之间没了下文。
“没事儿,一会儿再打开就好了,回去就说是因为天气太热相机自动关机就行。”
他转过身,抓着荷盏的手松了松。
她对工作的认真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之前在知雪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荷盏是实习生里面最有干劲的一个,墨守成规,让人半点都挑不出错处来。
但就算这样优秀,她还是不张扬。
就像是之前昆明那一次拍摄,在大家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她会拿出自己做的方案,还想“做好事不留名”。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巴不得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可她没有。
所以说,秋余夏留下荷盏,私心是排在能力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