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是个对待所有事物都会付出的人,至少在秋余夏认识她之后,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她追求完美,偶尔力不从心,会在收场时候躲在角落里,只带一只耳机听歌,也会跟在人群之后,一个人垂着头默默踢石子。
她以自己的方式来排解工作上的不顺。
这些,秋余夏都看在眼里。
可他一直不明白,甚至想追问她。
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是小心翼翼的?
秋余夏能明白,也知道她心里的顾虑,知道她为什么不会跟自己说工作上的烦心事。
不就是上下级吗?
况且,全工作室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那她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的?
荷盏的瞻前顾后,让秋余夏心中失衡。
为什么她不能大大方方地公开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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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秋余夏的话明显变少。
压抑的氛围蔓延至车内四周,搞得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到达旅社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挂脖相机交给节目组。
荷盏下了车,先是跑到角落里顺了顺气,才去找秋盛冬。
秋余夏去后面的停车场停车,这会儿也不见踪影,她一时之间还不习惯。
自从开始录制综艺,荷盏很少与秋余夏分开,不论是什么活动,他们二人都是默认绑定的。
今天……
秋余夏好像生气了。
这是她仅能看出来的问题。
可问题出在哪里?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赌气?
荷盏不知道。
于是她决定去问问了解秋余夏的人。
荷盏借“设备出问题”的名义,四处寻找秋盛冬,最后在旅馆角落看见她。
她瘫坐在懒人沙发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秋导。”荷盏蹲下身子,一脸为难。
“我好像……把秋余夏惹生气了,我该怎么哄他开心?”
荷盏越说越气劲,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接着说:“今天去景区之前他还好好的,结果他……”
她一五一十地把秋余夏关掉相机,两人偷摸躲开人群约会的事说出来,完全没有隐瞒。
“就是这样,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更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他一直跟我赌气,躲着我不跟我说话。”
“秋姐,你觉得他为什么生气呢?”
荷盏一股脑将自己事先排练好的话全说出来,到最后,撅嘴满脸委屈。
她沉默,等待秋盛冬说话,却半天没听见什么动静。
“秋姐?”
荷盏连续喊了好几声,她没反应。
于是缓缓伸出手,在秋盛冬面前晃了晃。
秋盛冬发直的眼神悠悠聚焦,往身边看了一眼,伸手摘下耳机:“是荷盏呀,怎么了?”
她是披着头发的,耳机被发丝掩盖,加上光线不是很充足,所以荷盏并没有看见耳机。
荷盏沉默了一瞬,不得不接受自己白说了这个现实。
她在脑海中把自己前面说的那大段话精简成一句,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
“我跟秋余夏闹矛盾了,想问问秋姐你,该怎么哄他?”
秋盛冬听后,表情古怪:“他还会闹脾气?”
在她印象里,她这个弟弟可谓是逆来顺受,简直比软柿子还要软。
他竟然还会闹脾气?
荷盏乖顺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
秋盛冬瞠目结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屁股往一边挪了挪,拍着另一半懒人沙发让荷盏坐。
“快快快,怎么回事?仔细讲讲!”
她兴奋的样子让荷盏手足无措,磕磕绊绊说不出几个字。
许是明白自己这副样子吓到她了,秋盛冬咳了两声清嗓子,把荷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郑重地开口:
“是这样的,我弟弟的情绪呢,属于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从来不会发脾气之类的,顶多在心里拿小本本记你个黑账。”
“所以,”她无奈摇头,微微耸肩,“我也没什么办法。”
秋盛冬说着,握住荷盏的手,欣慰道:“不过,我还是挺震惊的。你竟然能够调动他的情绪。”
“爱情真是神奇。”她感慨,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夹在指间,从远处看像是夹了一支烟。
荷盏只看一眼就知道,秋盛冬也是个会抽烟的。
但她没说什么,静静等待秋盛冬的下文。
秋盛冬咬了咬嘴唇,似是回忆起什么,痴痴地笑了起来:“所以啊,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去问问他本人吧,对症下药不是最好吗?”
荷盏听后,手中无意识攥紧衣角。
直接去问他,怎么问?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人群混杂,她与秋余夏又是综艺嘉宾,到哪都会被人注意到。
“可是,现在不是拍摄阶段吗?我们也找不到什么时间单独相处呀……”
她小声嘟囔。
“小姑娘,你傻呀,”她拍拍自己的胸脯,笑得狡黠:“这不是还有我吗,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