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还在脑海里排练怎么跟秋余夏展开对话,身后冷不丁出现一道声音。
“你俩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线,让荷盏心里发颤。
总觉得有种说别人坏话,然后被正主抓包的感觉。
她迟缓地转过头,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说话,被秋盛冬先行打断。
“我们在聊天,你来干什么?”她站起身子,嘴里含着棒棒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秋盛冬一起身,荷盏身子就往下陷。
她直挺挺躺在懒人沙发上,想起身却找不到支撑点,起了一半又陷下去,只好放弃挣扎,背对着秋余夏。
秋余夏盯着荷盏的马尾,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几分钟,是无声地僵持。
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他冷着脸,语气淡淡:“哦,不是要认真工作吗,怎么在这里开始闲聊了?”
他在等她开口说话,可好像荷盏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她端坐在角落,没有转过头看一眼自己。
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秋盛冬很有眼力见,躲在旁边,一副傻笑样。
她很久没见秋余夏吃瘪,今日一看还真是解气。
平日里就数这小子在外婆面前告自己黑状最多,这下终于轮到他了。
秋余夏捏了捏衣角,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对着秋盛冬。
“你当导演的,就这样耽误人家工作?负不负责。”
正在吃瓜的秋盛冬:“?”
怎么突然把矛头转向自己了?
她只是个吃瓜的啊!
她一气之下,咬紧牙关,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碎成渣。
傻小子,还敢凶你姐?
知不知道你姐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暗地里帮了你多少!
“死小子,回头再找你算账。”秋盛冬双手抱胸,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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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节目组临时通知,要求派两个人去采买晚上聚餐的食材。
张诚、秦丽娜、苏砚还有楚清青,都像是约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说出自己手头上很忙,抽不出来时间去。
这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荷盏和秋余夏头上。
秋盛冬面露愧色,与他们一同出现在镜头前。
“各位观众,很抱歉由于节目组设备出现故障,二位嘉宾接下来的采购环节无法呈现……”
【怎么回事?荷盏和秋余夏是吵架了吗,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设备怎么又损坏了?跪求集资给节目组买点好的设备吧。。。】
【这下两个小情侣不是可以躲开节目组录制,光明正大地约会了啊?!】
荷盏愣愣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秋盛冬的执行能力竟然这么强。
怪不得人家是导演呢,连说话都是面不改色,一套一套的。
秋余夏对此没什么意见,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旅社门口。
虽然他没说,但荷盏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她转身,对其余的四位嘉宾招手:“各位要是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喜欢吃的菜,可以给我发信息。”
嘉宾们也是做足戏份,体贴地说道:“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从凡尘青年旅馆出来,荷盏没看见秋余夏。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想到他可能是去后院开车,便在路边等待。
但几分钟过去,她并没有看见秋余夏开着车出来,正犹豫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胳膊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她猛然回头,表情一变。
对方不由分说地拉着荷盏走向旁边的巷子。
荷盏仅仅慢了半拍,身子就被拽了一个踉跄。
她回过神,试图让对方停下:“你干什么,放手!”
“放手,我叫你放手!”
她奋力挣脱,但对方手劲极大,挣扎地越剧烈,手腕处的力量越重。
荷盏被扯得生疼,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
“秋余夏!”
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而在喊出的瞬间,那人才停下脚步。
秋余夏渐渐松手,那只手无力般垂下,在身侧摆了摆。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荷盏,更无法想象到荷盏看他的眼神里,究竟含着怎样的情绪。
他只给她留下一个稍显落寞,无助的背影。
良久的沉默,掺杂着远处儿童嬉戏的声音。
秋余夏脑中一片混乱,声音发颤:“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荷盏靠在墙面,捂着自己的手腕,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秋余夏,你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