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没有留在6x6咖啡馆,而是顺着巷子走到家。
老旧的楼前几年翻修过一次,可落在她眼里皆是陌生。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单元门并没有换,还跟以前一样,必须要拉两次才能打开。
楼道内那股潮湿的气味,她依旧喜欢,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她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家门钥匙。
荷盏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细细打量那只千纸鹤。
千纸鹤是用信纸叠起来的,由于存放时间长,边缘已经泛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千纸鹤,想到是秋余夏叠的,轻笑一声。
她很难将这只千纸鹤与秋余夏联系在一起。
千纸鹤的背面透着黑,里面肯定是写了字的。
荷盏舍不得拆开,但又好奇里面写的内容,犹豫了一会儿,选择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给千纸鹤拍了张照片。
做完这些,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千纸鹤拆开,生怕自己一用力,那脆弱的纸张就会被撕碎。
完全展开后,她看到密密麻麻的字,第一个想法不是感动,而是震惊。
震惊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竟然会写出这么多字。
震惊之余,荷盏心跳如鼓。
睫毛逐渐湿润,她伸手轻轻拭去,可泪如雨下,叫她失去所有清醒。
发颤的指尖暴露她此时的心情。
原来,在炽热的季节,她获得了少年最炽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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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盏双手提满袋子,走进旅社。
虽然两人吵架后不欢而散,可节目组下达的任务还得做。
她从单元出来后,走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饭点前回到旅社。
一进去,她就懵了。
因为她看见秋余夏站在厨房,面前摆满塑料袋。
楚清青与秦丽娜正从塑料袋里拿着食材,听见动静,纷纷看向门口。
“咦?荷盏你这么快呀。”秦丽娜手中动作一顿,发出疑问。
荷盏迟钝地“啊”了一声,没想好怎么回答。
楚清青也紧接着说:“是啊,秋余夏说你们忘买了点蔬菜,你回去又买了一趟。”
她从厨房走出来,接过荷盏手里的塑料袋。
“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今晚绝对吃不完。”
荷盏迟钝的脑子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下午的菜便宜,我想着多买一点,其他人就不用再去买菜了。”
秦丽娜:“还是小荷想得周到,我看天气预报明天要下雨,正好不用淌着雨水去早市了。”
荷盏走到厨房,却听见秋余夏说话。
“厨房这么多人,站不下。”他瞅了一眼荷盏,像是说给她听的。
本意是让荷盏别来厨房,没想到厨房只剩下他俩。
秦丽娜跟楚清青闻言脚底生风,迅速离开厨房。
一瞬间,厨房内只留下尴尬的荷盏,和冷脸的秋余夏。
荷盏原本想说几句缓和气氛,毕竟正在拍摄,不好让观众察觉到异样。
没想到男人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不想沟通”四个大字,她只好放弃,在水池里默默洗菜。
【好诡异的气氛……比中午的时候还要诡异。】
【同感,原本想着小情侣是出去约会,没想到是出去吵架。】
【诶,荷盏手腕怎么了?是扭伤了吗?】
秋盛冬坐在屏幕前实时观察着弹幕,自然也看到了这条发言。
荷盏受伤了?
她放下手里的冰美式,凑身仔细看向大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荷盏挽起衬衫袖子,白皙的手腕露在外面,与周围皮肤不是一个颜色,红肿又显眼。
但这一看就不是扭伤的,因为她看见了清晰的指印。
她下意识想到秋余夏。
秋盛冬目光扫过站在荷盏身边的他,他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情。
她是了解他的人,也明白他现在虽然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的情绪已经翻江倒海了。
而他现在,很紧张。
她的视线又落在秋余夏垂下去的左手,正捏着衣边反复揉搓。
行,她确认了,荷盏手腕那么肿就是这小子干的。
她费尽心思,私下去找各位嘉宾求爷爷告奶奶,顶着压力不让节目组跟拍,还被网友诬蔑说没钱买好设备。
做这一切,就是想让这两个人维系关系,多多相处。
这下好了,别说荷盏本人,连她都生气。
荷盏正洗菜,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一道堪称怨灵的视线,在她和秋余夏之间反复扫视。
她莫名抖了抖,扭头向后看去。
然后,她就看见秋盛冬一脸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冷静下来之后,抱着腿,恶狠狠地啃着指甲。
在看到自己视线的那瞬间,她脸上又浮现错愕,匆匆对她笑了一下,弯着腰钻入人群之中。
荷盏心底疑惑,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感。
“嘶……”
她痛得不小心发出声音,意识到还在录制,连忙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