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收回视线开口道:“没干嘛,办理客人入住呢。”
他走出前台,“正好你回来了,我不会操作这个……秋余夏也不会。”
苏砚顿了一下,随口编了个理由。
见气氛不对,他脚底生风:“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着急了,我去拉客人啊。”
他一溜烟跑了,留下满脸蒙的粉丝,和剑拔弩张的荷盏和秋余夏。
客人在场,荷盏不便多说,走到前台把碍眼的男人一把拽走,给自己腾位置。
“您好小姐姐,是想要多人间还是单间呢?”
她瞬间调整好状态,露出职业微笑。
她们在一旁交谈,独独留下秋余夏站在一旁无所事事,他只好候着。
流程办完,荷盏正准备带客人安置行李,面前忽然出现一只手拦住她。
她视线上移,落在秋余夏笑得温柔的脸上。
“各位小姐姐需要旅拍服务吗?特价6.6元哦。”
6.6?
怎么又降价了?
他们旅社还赚不赚钱了!
荷盏瞪着男人,眼神中带着质问,可男人就像跟她杠上了一样,无视她的眼神,越过她走到客人身边。
秋余夏这是什么意思?!
她满脸不可置信,越想越生气,伸手撩了下头发。
自己大老远从城西跑到城东,连那碗羊杂汤都没吃几口就飞奔回来,结果他竟然给自己摆脸色!
这都整整一天了,他怎么还没消气!
再说了,羊杂汤25块钱呢!
荷盏恨得牙痒,转过身却换上一副温婉的模样。
“是的小姐姐们,最近旅游旺季,限时打折哦。”
她歪头,双手相握。
她在克制自己不在众人面前失态,尽管她已经忍耐到极点。
“哦,我知道这个!荷盏你拍的照片我可喜欢了!”其中一位小姐姐兴奋地说,回头跟大家悄声商量。
没过一会儿,她们便商量好,都说需要旅拍服务。
“可是,我们一共五个人,车上坐得下吗?”
秋余夏嘴角微勾:“这个不用担心,节目组会安排好的。”
远处忽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荷盏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安顿好顾客后,荷盏从房间退了出来,余光瞥见楼梯口有一个身影,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取掉节目组的麦克风。
“学坏了。”
低沉的嗓音充斥在耳边,秋余夏从她手里接过麦克风,将它彻底关闭。
“这样更保险。”
他俯下身子,头靠在荷盏肩上。
荷盏双手悬空,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润,手掌还是覆盖他后背。
她软下嗓音:“怎么哭了?”
“我喜欢你。”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安静的环境,两人心跳仿佛共鸣。
荷盏的手掌拂过他的发顶,在他耳边轻语:“我们聊聊吧。”
“好,”秋余夏吸了吸鼻子,“我都听你的。”
她拉住他的手,绕过节目组工作人员,悄悄从旅社后门走出。
“我们这算工作摸鱼吗?”
她问道。
秋余夏倒是正经回应:“不算,因为店里没有要接待的客人。”
“这顶多算工作之余休息休息。”
“……行。”荷盏成功被他说服。
他们走到一座生态公园,里面静谧,偶有几声鸟鸣。
荷盏寻到一处长椅,拉着秋余夏坐下。
“现在情绪稳定了吗?”她靠在椅背,双手插在兜里,仰头向上看。
树影斑驳,随风而动,一片生机盎然。
秋余夏学她,同样躺着:“嗯,稳定了。”
“对不起,”他先是道了声歉,又说:“昨天我太冲动了,还做了伤害你的事儿。”
他侧头,目光落在荷盏脸上。
她昨晚应该是没睡好,眼下泛着淡淡乌青,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疲惫。
秋余夏心里愧疚更甚,咬着嘴唇死死不放。
“你确实很冲动,”荷盏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正眼看他。
“我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说想跟我结婚,是因为我没给你安全感?”
她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指尖覆上男人唇瓣点了点。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两秒,仿佛在怀疑她有读心术,齿间放松,乖巧地放过那无辜的嘴唇。
“……对。”
他哑着嗓子,睫毛轻颤。
荷盏如同早已料到般点头,换成双手捧着他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秋余夏,不管怎样,你都不要怀疑我不喜欢你或者不爱你了。”
“我记挂了你这么多年,难道白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