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余夏也不再遮遮掩掩,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全说出来。
“我想听你说工作上的琐事,我不希望自己没能参与到你的生活之中。”
他说完这句,哽咽了一声。
“而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把我当作一个外人,所谓的男朋友也只是一个称呼。”
“这些你都没有给我,所以我很没有安全感……”
他垂下头,发丝遮住脸庞,让荷盏看不清他的神情,肩膀一抖一抖,看着挺可爱。
“还有呢,就只有这些?”她语气上挑,“再给你次机会,想说什么就说。”
秋余夏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昨晚去给你送药,发现你没在房间……”
“我去探监了。”
荷盏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坦言。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我跟我妈说,我俩在一起了。”
秋余夏震惊,抬头看她,脸上的泪痕在阳光下闪烁。
他不曾预想,荷盏会主动谈及她母亲的事,因为以往她都是抵触的。
愣神之际,他的手背传来一阵温热。低头看,是荷盏握住他的手。
“阿姨……怎么说的?”
提起李娟,荷盏脸上闪过一丝怅然。
她装作轻松地说道:“她呀,起先还没想起你,后来才问我,是不是以前邻居家小孩。”
李娟后来的话,她并没有说。
她知道,有些话,藏在心里就好。
荷盏情绪很快抽离,反映到他话里“送药”二字。
“你大半夜给我送什么药?”
秋余夏耷拉下脑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在自己抓过的地方游走轻抚。
经过一天的恢复,那处印子恢复得差不多,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就是活血化瘀的膏药,”他手里动作轻,连声线都放缓:“现在还疼吗?”
荷盏只觉得心间被扫了扫,痒痒的。
“不疼了……哪有那么不禁碰。”
她低眉,转移话题:“这么一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成这样,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
“以前啊,你就像一块木头,连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荷盏调笑,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挽至耳后。
秋余夏抿唇笑笑,手掌向上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牵着手,在公园散步,渴望在此刻定格,留住这美好。
清晨的空气清新,阳光也正好,对方,也是最好的。
走到一处拐角,正巧来到湖边,水面经光线照射,波光粼粼。
荷盏坦言:“我承认,这些年来我的性格变化很大,我变得怯懦,自卑,太在意别人眼光。”
“现在的我做不到和你平起平坐。”
她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我想要的是,让耀眼的我与你站在一起。”
她不愿旁人提起自己时,第一印象只是某某人的女朋友,更不希望身上只有这一个标签。
比起依附秋余夏的身份,她更希望能凭借自身实力站稳脚跟,在自己热衷的领域做出成绩,旁人提起她时,最先认可的是她本人的实力。
而现在,她正为此努力。
简单易懂的道理,秋余夏当然明白,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叹了口气,握着荷盏的手紧了紧。
他没想到除了“上司”这一身份之外,还有这样一层阻隔。
如果荷盏是这样想的话,那他尊重她,一定配合。
刚走出公园,秋余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我今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发消息你也没有回……”
荷盏:“你什么时候打的?”
“九点多。”
“哦,那时候我手机锁在柜子里了,没看到,”她细细思索了一下,“我今早好像没有关消息免打扰呢。”
说罢,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自己口袋,没摸到,又扭着身子去摸另外一个口袋,当她发现手机真的不在自己身上的,整个人僵在原地。
秋余夏关切地问道:“你手机不见了?”
“嗯。”
荷盏脑中仔细回想,她从监狱出来后,去了早餐店,然后接到秋姐的电话,匆匆赶去……
好像是付完车费太着急,随手放在旁边座椅上了……
她懊恼地扶着额头,如果丢在饭店还好,大概率会被发现然后由店家保管,等待失主认领。
但如果丢在出租车上,就有可能会被下一个客人捡走,司机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荷盏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些责备。
他好端端跟苏砚闹什么闹,都这么大人了,害得自己以为店里出了多大的事儿,一下子慌了心神。
荷盏伸手在秋余夏肩膀上不轻不重捶了一拳,这才稍稍消气。
当务之急是找手机,她没空跟他生气。
“想起来丢在哪里了吗?”秋余夏挨完她那一拳,非但没置气,反而捂着那地方笑得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