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他一眼,“可能是坐车付完钱之后放在座椅上了,下车太着急。”
男人掏出自己的手机,殷勤地递给她,“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先用我的手机给你手机打个电话。”
手机界面上,显示他给荷盏的备注,荷盏只瞟了一眼,顿时觉得脸颊发烫。
为什么备注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最最可爱的荷同学”?
这到底是什么备注???
荷盏久久没有抬起头,她终于明白同事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这样的备注,简直是将答案摆在众人脸上。
迟来的社会性死亡敲击着她的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叫她“荷同学”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加个前缀?
“你这备注是?”她缓缓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他。
“之前玩游戏的惩罚……”秋余夏觉得后背一凉,说话都没什么底气,岔开话题:“这个之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手机。”
他讪笑两声,又把手机往荷盏怀里推了推。
电话拨通,对方率先说话。
“喂,你是手机的失主吧?”男人雄厚的声线带着方言腔调。
“对。”荷盏回答。
对方好像在忙,过了会儿才回话:“你手机落我车上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一会儿送完客人再给你送过去。”
“啊,不用麻烦了,我……”
“没事儿,应该的。”
见拗不过司机,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麻烦师傅了,我在湿地公园门口。”
对面“嗯嗯”了几声,挂断电话。
荷盏把手机还给秋余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这才想起自己没怎么吃早饭,刚才散步更是把仅剩的能量给消耗完。
她脚步虚浮,往前一个踉跄,还好被秋余夏眼疾手快地揽住肩膀。
男人温热的胸膛包裹住她的全身,她听见他的心跳声,以及下一秒他焦急的语气。
“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荷盏循声抬头,缓缓点了点,就这还不忘调侃般损他一句:“拜你所赐。”
秋余夏沉默了,看他表情或许真把她的玩笑话给听进去了,他紧皱眉头,嘴角向下,透着浓浓的自责。
荷盏不语,只一味扶额苦笑。
自己说他一根筋还真是没说错。
她从他怀里挣脱站直身子,无奈撇撇嘴,“那你去帮我买个早餐吧。”
说罢,她又朝男人上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低下头。
他自然知道她想做什么,很乖巧地垂下。
蓬松又毛茸茸的感觉充斥手心,荷盏满意地拍拍他的发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去吧,我在这等你。”
秋余夏嘟囔一声:“好。”
-
荷盏百无聊赖地坐在公园门口花坛边,躲着阳光。
她正低头踢着脚边碎石,忽然听见左侧有人缓慢而迟疑地喊自己名字。
“荷……盏?”
她抬头,逆光眯着眼循声看去。
只一眼,她便认出,那人是时淮月。
荷盏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惊喜,她没想过在这里能碰见她。
其实平日里她们还有联系,只是荷盏并没有给她说自己回青海了。
时淮月兴奋地小跑到她身边,还像之前那样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你什么时候回的青海?怎么没给我说一声呢。”
荷盏淡然一笑,解释道:“我也是前不久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时淮月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察觉到眼前的女人一脸疲态,关切道:“你这工作这么累,没想过换一个?”
她还记得前阵子,荷盏朝自己吐槽过工作太多太累,还以为只是牛马之间的吐槽,自己也跟着应和了两句。
今天一看,原来是真的。
瞧她眼下的乌青,这两天绝对没有好好休息。
同为打工人,时淮月感同身受拍拍她的肩膀。
“欸,你说的那个男朋友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知道荷盏谈了个同事,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荷盏终于铁树开花,选择不困在原地向前看,又担心她没谈过恋爱,容易被男人三言两语伤害。
作为嫡长闺,她一定要帮她好好把把关!
荷盏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发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时淮月停顿了一会,脑中在思索。她总觉得这句话好耳熟,是为什么?
她在脑海中捕捉这一抹熟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来人。
于是,当荷盏示意她扭头看时,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时淮月甚至震惊到破音:
“你男朋友是秋余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