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则在赶路途中偶遇龙吉公主,得知土行孙乃是惧留孙门下。后机缘巧合闯入一山洞,得了三尖两刃刀与淡黄鹅袍,又收下看守的金毛童子二人为徒。
杨戬命二人带着刀袍先回西岐,自己驾土遁直奔夹龙山飞龙洞,见到惧留孙,将土行孙在商营作乱的种种经过尽数讲了。
惧留孙闻言大怒,当即赶往西岐,与姜子牙定下擒徒之策。
翌日,姜子牙只身至商营附近诱敌。土行孙一心立功娶妻,见有机可乘,当即追出营来。
连祭出的捆仙绳,被隐在空中的惧留孙一一收回了,也不知晓。
待到又要掏捆仙绳,却摸了个空,方觉不好,可惜为时已晚。只见惧留孙道:“土行孙哪里去?”
土行孙见是师父来了,当即便要往土里钻。
惧留孙冷哼一声,用手一指,那地顿时比铁还要硬上三分,如何钻得动?
再上前一把抓住孽徒顶瓜皮,将人捆了个四马倒攒蹄,拎回西岐相府。
土行孙哪里还敢造次,当众一五一十交代了被申公豹撺掇、盗了捆仙绳和两葫芦丹药之事。
姜子牙容他不下,有心想斩了。惧留孙却一再为徒求情。土行孙感觉到姜子牙是真动了杀心,吓得够呛,问甚么答甚么,比鹌鹑还老实。
但话赶话的,眼看土行孙就要说出邓九公酒后许女之事,届时救徒心切的惧留孙必会抛出“邓婵玉与土行孙有系足之缘”当筹码。
王念舟心中一紧。
这话要是说出来,天命必定大过人间礼教,他先前的求亲反倒成了笑话。
他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弟子与邓婵玉好事将近,此时见血恐伤喜气,不如再给道兄一个机会,且容他戴罪立功。”
一句话既截了姜子牙的刀,也堵了惧留孙的口。
土行孙小命得保,本该如蒙大赦,谁知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嫉妒先冲上了头,脱口便道:“放屁!邓九公许诺将她嫁给我!”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姜子牙脸色难看,惧留孙更是脸色铁青,暗骂这孽障不知轻重。
王念舟却不恼,反倒微微一笑:“哦?我早已正式向邓九公求亲,他如何又答应嫁女于你?”
土行孙被问得一愣,但他已将邓婵玉视作囊中物,如何能够就此作罢?
“酒至半酣,他亲口所言,若我能攻下西岐,便让女儿招我为婿!”
他说得理直气壮,浑然不觉自己已将最大的把柄摆上桌面。
王念舟等的就是这句话,悠悠道:“原来……邓九公让女儿招你为婿的前提是,你拿下西岐。如今呢?西岐你拿下了么?”
土行孙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非但没拿下西岐,”王念舟语气依旧平稳,“反倒降了西岐。如此,你凭甚娶他女儿?”
土行孙面皮涨红,支吾半晌,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挤不出来。
事已至此,纵使惧留孙有心维护,亦是无可奈何。徒弟自己把话全交代了:有条件的承诺,前提灭失,承诺作废。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土行孙却突然耍起无赖,摆出一副绝不退让的架势。
这下,连惧留孙都看不下去了,低声喝道:“孽障,休要胡搅蛮缠!”
王念舟深知,土行孙若硬要闹,只会叫姜子牙左右为难。他不愿节外生枝。
当下自怀中取出一物。巴掌大小、通体扁平如石块,四角圆润。
土行孙眯着眼瞧了半天,也没瞧出这是甚么法宝,撇嘴道:“这黑乎乎的石头,有甚稀奇?”
王念舟不语,指尖在上头轻轻一触,石块倏然亮起。
土行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再定睛一看。那石块里竟现出个衣着怪异的美人儿,上露胳膊,下露腿,扭腰摆胯,勾得人心痒难耐。
土行孙瞪圆了眼。
王念舟指尖又动了几下,石块中换了个场景。珠光宝气的美人对着一个光头含情脉脉道:“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娘啊,西游记。王念舟赶紧划走。
这回石块里出现的是一群人骑马提枪,在一处险峻山岭前厮杀对阵,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各种声音交织成一团,却无一不真,仿佛那战场就在眼前。
土行孙哪里见过这般法器,话都讲不利索了:“此、此物归我?”
王念舟点头:“只要你退让一步,叫我娶了邓婵玉,此物便归你。”
土行孙想了半晌,摇头:“不够。”
众人皆惊,竟贪心至此!
陆晚晚本和佑安站在角上,见状上前对王念舟低语了两句。
王念舟沉默了一下,道:“还有一辆车也给你,无牛无马,稳得很,日行八百里不是问题,刮风下雨皆不怕。”
土行孙的心思却早已转到了陆晚晚身上,此女容色风姿不在邓婵玉之下,瞧她做派,绝非侍女之流,心中竟生出妄念。既然得不到邓婵玉,若能娶她,亦不失为一桩美事。
当即张口:“不娶邓婵玉可以,我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