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又没教给过哈利，那么……”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刚才为什么要一直责怪他？”

“什么？”

莉莉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刚才说，他没有认真学习魔药，

可是按照你刚才告诉我的事情，”

她轻轻敲了一下书页。

“这件事和当时他没能救你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的表情僵住了，几秒之后，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什么圈套。

莉莉刚才根本不是因为哈利被批评而难过，

她是在等，等他露出破绽的时机。

“你……”

斯内普脸色顿时变了。

“西弗勒斯。”

莉莉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刚才已经替哈利解释清楚了。”

“我没有替他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

斯内普立刻说道。

“当然。”

莉莉点头。

“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斯内普终于闭嘴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无论怎么解释，

似乎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莉莉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所以，哈利其实并不是像你刚才说的那么糟糕？”

斯内普皱眉。

“我没有这么说。”

“可是你明明……”

“我只是在说没能救我不是他的责任，

并没有说他没那么糟糕。”

“邓布利多教授明明说其他老师都夸他谦虚、随和，天资不错！”

斯内普张了张嘴，似乎准备反驳，

可是最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继续解释下去，

只会让自己显得像是在努力抹黑波特一样。

而且……对方还是莉莉，

和她争论哈利·波特的问题，

大概永远不会有结果。

看见斯内普难得没有继续反驳，

莉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太熟悉这个反应了，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每当他们因为某个魔法理论争论到最后，

如果西弗勒斯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办法说服她，

他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认输，只是暂时选择停止争辩。

短暂的沉默后，莉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

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西弗。”

“嗯？”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那么多东西，

为什么最后还是没能救下自己？”

刚刚才轻松了一些的气氛瞬间消失，

斯内普看着壁炉里的火焰。

许久之后才说道：

“因为我没有想到，他会杀我。”

莉莉愣住了。

“什么意思？”

斯内普低声说道。

“那个时候，我没有暴露，

黑魔王没有理由怀疑我。”

莉莉看着他。

“所以你相信他不会杀你？”

斯内普轻轻点头。

“我是他的间谍，为他提供过很多信息。

他很信任我，所以我以为只要我没有暴露他就不可能杀我。”

“可万一他已经知道了呢？”

“那我更要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他到底有没有怀疑我，如果我突然消失……

那邓布利多的计划很可能会失败。”

莉莉慢慢明白了，

西弗勒斯不是没有机会活下来，

而是为了计划不得不选择留下。

“可最后你已经确认了他要杀你，

为什么没有选择反抗？”

斯内普看着她，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

“你没有真正面对过他，所以你不会理解。”

他的声音很平静。

“黑魔王的强大，并不只是因为他的魔法。

真正可怕的是……”

他看着莉莉。

“他能让所有人相信，反抗他是没有意义的。”

莉莉有些无法理解。

“可是，凤凰社的人不是都选择了勇敢地反抗吗？”

“当然，他们很勇敢，

这一点从来没有人可以否认。”

他的语气没有讽刺。

“可勇敢并不能让你能活下来。”

莉莉怔住，斯内普继续说道：

“战争开始后，很多人选择了站出来。

他们相信只要足够坚定，就能够阻止他。

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等到战争结束。”

莉莉还想继续反驳，可这时，

有求必应屋的门被人缓缓打开，

雷古勒斯走了进来，他脸上还有些困意。

“抱歉，昨晚睡得太晚，早晨有些睡过头了。”

他刚坐下，便看见斯内普胸前挂着那个斯莱特林挂坠盒。

“已经快一周了，还是没有反应？”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看来它比我们想象得更有耐心。”

雷古勒斯轻轻点头，随后神情渐渐严肃下来。

“不过刚刚我从休息室看见，

艾弗里他们聚在一起好像是在商量什么。”

斯内普皱起眉。

“最近小心一点。”

莉莉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刚才的问题。

她看向斯内普，又看了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

“嗯？”

“你觉得……”

她犹豫了一下。

“伏地魔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话音刚落下，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出于本能的恐惧。

莉莉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雷古勒斯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这么夸张吗?”

她忍不住问道。

雷古勒斯看着莉莉，沉默了很久，

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形容那个名字代表的东西。

最后才慢慢开口：

“如果你真正见过他，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他很强，强大到……当你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不会想着怎么打败他，因为在那一刻，

你首先想到的……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莉莉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发现他们眼中的伏地魔和自己平时了解的有些不一样，

她过去听到的伏地魔，

只是一个出现在报纸上的名字。

可是对于斯内普和雷古勒斯来说，

那个名字好像代表着他们真正经历过的恐惧。

三个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开始忙起了各自负责的事情。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夜幕开始笼罩霍格沃茨。

雷古勒斯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

莉莉也收拾好了东西。

她看了一眼斯内普。

“我们该去巡夜了。”

斯内普点了点头，

“嗯。”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注意安全。”

莉莉笑着摆了摆手。

“放心。”

斯内普望着两人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胸前的挂坠盒。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心里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转身回到房间，打开抽屉，

取出了里面的一个小瓶，

紫色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

斯内普盯着药剂看了一会儿，然后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他皱起了眉，随后将魔杖收进长袍里，

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