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1977年4月2日，深夜，霍格沃兹）
艾弗里重新握紧了魔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斯内普转过身。
“继续。”
“继续什么？”
“你的攻击。”
艾弗里皱起眉。
斯内普看着他，神情平静得近乎懒散。
“我还没有看够。”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艾弗里，他抬起魔杖。
“你少得意。”
“我只是提醒你，”
斯内普淡淡说道。
“如果你打算动手，就不要再浪费时间。”
艾弗里没有再说什么，一道咒语直冲斯内普而来。
斯内普只向旁边迈了一步，咒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袭来。
他甚至没有真正反击，只是懒洋洋地拨开了艾弗里的魔咒。
“你为什么不还击？”
艾弗里终于忍不住喊道。
他再次举起魔杖，念咒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斯内普看着他，感到有些无奈。
“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教你的是无声咒吗？
不是让你把它喊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艾弗里的动作一顿，斯内普继续说：
“当年你们学会那些咒语以后，
恨不得在每条走廊里都喊上一遍。
结果后来倒好，连波特都学会了。”
艾弗里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
他猛地挥杖。
“封喉锁舌！”
咒语无声掠过，斯内普抬起魔杖，
一道无声的反制咒几乎同时落下。
那道咒语刚刚靠近他的身体，就被硬生生拨开。
艾弗里愣住，斯内普却忽然笑了出来，
看上去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真有意思。”
艾弗里咬牙。
“你笑什么？”
斯内普看着他。
“我原本以为这种事情，
只有波特家的蠢货会做。”
艾弗里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斯内普继续说了下去：
“用着我发明的咒语，回来攻击我。
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
发明咒语的人通常会比你们更清楚怎么破解？”
艾弗里又是一道咒语，斯内普连魔杖都没有完全抬起来，
那道咒语便自行偏向一旁，撞上了石墙。
“还是一样，你甚至没有学会怎么隐藏意图。”
艾弗里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斯内普却懒得再看他，
只是随手挡掉下一道咒语。
“继续，让我看看你还会些什么。”
艾弗里咬牙。
“钻心剜骨！”
这一回，斯内普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没有后退，魔杖一扬，
一道强劲的反制魔法迎面撞上，
两道魔力在半空中炸开。
艾弗里的咒语被彻底弹向侧面，撞在墙上。
斯内普轻蔑地看着他。
“你别在学校用不可饶恕咒了，”
语气里甚至没有多少怒意。
“还是说，你更想住进阿兹卡班？”
艾弗里脸色涨红。
“只要打败你，就没人知道我做过什么。”
“可惜你没有这个实力，也许你早就意识到了。”
艾弗里的眼神猛地一沉，他确实意识到了，
可他没有反驳，只是再次举起魔杖。
“少废话。”
斯内普看着他。
“看来你还没打算承认。”
艾弗里没有理会，
下一道魔咒已经飞了出来。
艾弗里咒语念的越来越快，
斯内普却越来越从容，
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状态。
越急躁，越容易说错话。
越愤怒，越容易暴露自己知道多少。
“你们今晚这么大费周章。”
斯内普忽然开口。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报复伊万斯，还是说——”
斯内普微微挑眉。
“你们几个突然长了计划这些事情的脑子？”
艾弗里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斯内普看着他。
“只是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你们最多只能想出一些无聊的恶作剧，今晚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艾弗里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
“你少看不起人！”
“那你倒是证明自己。”
斯内普语气依旧平静。
“总不可能计划了这么多，
结果连目的都不知道吧。”
艾弗里咬牙。
“当然是主人的命令。”
斯内普马上追问。
“那布莱克怎么可能不知道？”
艾弗里一愣，不知道斯内普是如何得知布莱克是食死徒的，但他发现自己总算找回了一点颜面。
“当然是秘密命令，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
主人需要我们在学校制造混乱。”
斯内普看着他。
制造混乱，
这四个字让他脑海里极快地掠过另一件事。
校董会，魔法部，邓布利多，
以及那个他原本就准备推动的计划，
眼前这些人的行动刚好替他提供一个更好的掩护。
斯内普的神情没有变化。
“原来如此。”
艾弗里冷笑。
“现在还觉得这是我们自己胡来的？”
“我只是觉得，”
斯内普看着他。
“你们的计划虽然不算差，
但对‘混乱’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艾弗里皱眉。
“什么意思？”
“你们这两天做的这些，”
斯内普扫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袭击一两个学生，制造一点恐慌，
对霍格沃兹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这也算混乱？”
艾弗里被气得脸色难看。
“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真正的混乱？”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
“一周之后，你会亲眼看到。”
艾弗里盯着他。
“你在扯什么谎话？”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好像没有必要骗你这种小角色。”
斯内普抬起魔杖，冲艾弗里勾了一下。
“继续。”
艾弗里又一次扑了上来，
可这一次，他的攻击已经明显失去了理智。
“钻心剜骨！”
斯内普轻轻抬杖。
一道无声咒直接把那道魔法拨开。
“还是这个。”
他感到有些无聊。
“除了钻心剜骨，你到底还会不会别的？”
艾弗里再次举起魔咒，
而就在这时——
“你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声音从背后传来，
斯内普的动作一滞，他转过头，空无一人。
下一秒，魔法波动从身后瞬间袭来。
斯内普猛地转身，
第一道咒语擦过肩膀，第二道紧跟着落下。
“钻心剜骨！”
距离太近，斯内普没能完全避开。
剧烈的疼痛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身体僵住了。
手指几乎失去力气，冷汗从额角迅速滑落。
可他依旧站着，止痛药剂的效果让他没有倒下。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
刚才那个跟在莉莉身后的拉文克劳，
根本没有离开。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兜帽压得很低。
斯内普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对方已经再次施法。
他强行抬杖，铁甲咒挡在面前，轰然巨响。
斯内普向后滑了一步，
艾弗里也抓住机会，从侧面再次攻来。
斯内普转身拨开，
下一秒，墙边的火把突然飞起。
火焰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逼得两人同时后退。
他紧接着抬杖，几块石砖猛地从墙壁上脱落，飞向那个拉文克劳学生。
对方迅速撑起防护咒，碎石连续撞在屏障上。
斯内普抓住机会，一道无声咒击中对方的兜帽。
黑色布料飞落，灯火映出一头稻草色的头发。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彻底凝住。
“克劳奇……”
那个学生终于抬起头，
皮肤苍白，略有雀斑，
那张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斯内普看着他，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更糟的是——
刚才那道钻心咒已经让他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他本可以更快地避开，
也可以更早判断第二道咒语的位置，
可止痛药剂的效果让反应慢了半拍。
小巴蒂·克劳奇抬起魔杖。
“你知道了。”
斯内普说道。
“知道又怎么样？”
小巴蒂·克劳奇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回，斯内普没有半点保留，
魔咒在狭窄的走廊里连续碰撞，
艾弗里也不断从侧面加入，
可战斗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对艾弗里，斯内普依旧像是在应付一个学生，
可面对小巴蒂·克劳奇，他必须认真。
他的咒语很快，而且没有多余动作，
更重要的是，他会利用艾弗里的攻击空隙寻找破绽。
一道咒语从正面袭来，斯内普挡下，
另一道已经从侧面逼近，他侧身避开，
第三道紧接着落下，这一次，他慢了半拍，
魔咒擦过腰侧,
疼痛让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可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抬起魔杖，
墙边一截石柱突然拔地而起，
小巴蒂·克劳奇急忙避开。
石柱轰然砸落，
斯内普借着这个空隙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