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强力咒语直接把艾弗里掀飞出去。

“别碍事。”

斯内普冷声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你不值得我认真。”

艾弗里狼狈地爬起来。

“你——”

斯内普已经没有时间理他。

小巴蒂·克劳奇再次逼近，

两道魔咒同时撞在一起，

斯内普的手臂一阵发麻。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

因为身体正在迅速恶化。

止痛剂只能压住最尖锐的痛感，

钻心咒留下的影响仍在持续，

魔力消耗速度越来越快。

而他的反应，也开始出现越来越明显的迟滞。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一次偷袭，

比自己预想得更严重。

如果再拖下去，局势恐怕会真正失去控制，

于是斯内普在挡掉一道咒语之后主动停了下来。

“够了。”

小巴蒂·克劳奇一愣。

“什么？”

“今晚到此为止。”

“你认输了？”

斯内普看着他。

“我没兴趣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巴蒂·克劳奇眯起眼睛。

“你怕了？”

“随你怎么理解。”

斯内普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学生。

“把他们带走。”

艾弗里皱眉。

“为什么？”

“因为教授快来了。”

斯内普淡淡说道。

“我不想和他解释，

为什么这几个学生会深夜躺在这里。”

艾弗里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克劳奇盯着斯内普。

“你刚才说的一周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看着他。

“你会看到的，但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

斯内普瞟了一眼他们。

“卢修斯知道，你也许可以去问他。”

小巴蒂·克劳奇的神情阴沉下来。

“别拿卢修来吓我。”

斯内普看向他。

“我只是在提醒你，

有些事情，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小巴蒂·克劳奇死死盯着他。

“我才是主人最信任的仆人！”

斯内普没有争论。

“那种事你没必要向我证明。”

小巴蒂·克劳奇一时没有接话，斯内普继续说：

“或许，如果你的父亲知道你身上有黑魔标记，

他或许会很乐意把你送进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小巴蒂·克劳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听出了斯内普言语里的威胁，

眼神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斯内普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

没有继续施压。

“带他们走，立刻。”

沉默了片刻，

艾弗里最终弯腰扶起穆赫塞伯和另一个学生，

小巴蒂·克劳奇也拖起另外两个。

临走前，小巴蒂回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如果一周以后，你证明不了你说的这些——”

他停了一下。

“你会付出代价。”

斯内普却没有理会，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才靠上墙。

剧烈的疼痛在身体里翻涌。

斯内普闭上眼睛，

随后从长袍里取出药瓶，

将一整瓶止痛药剂全部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可是——

疼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退下去，

它只是稍微减轻了一点。

斯内普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空瓶。

没有反应，他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

斯内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从脑海里掠过，

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空瓶，指尖微微发冷。

还来得及吗？还有多少时间？

他不知道，但他第一次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斯内普猛地收起药瓶，站直身体。

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了。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莉莉带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赶了回来。

可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凌乱的魔法痕迹。

斯拉格霍恩环顾四周。

“人呢？”

“已经走了，没出什么大问题。”

斯内普回答，莉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轻描淡写地替刚才那些人开脱，但她没有说出来。

斯拉格霍恩也看向斯内普，

目光停留在他苍白得有些异常的脸上，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空气里有股很浓的药味，

比平时浓得多。

而且……这个味道，他已经闻了太久，

斯内普改良的止痛药剂。

“你没事吧？”

斯拉格霍恩轻声问。

“没事，教授。”

斯内普回答。

斯拉格霍恩没有戳穿他，他已经隐约猜到，

这远远不是学生试验咒语的副作用那么简单，

可是他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先回去吧。”

经过斯内普身边时，他又停了一下。

“西弗勒斯。”

“嗯？”

“年轻人有时候会以为，只要把疼痛压下去，

身体就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懂你的意思，教授。”

斯拉格霍恩没有再追问，

轻轻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莉莉走上前扶住斯内普，两人往有求必应屋走去。

——

一进门，斯内普就对上了雷古勒斯的眼睛，

他似乎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莉莉刚扶着斯内普坐下，

雷古勒斯马上向斯内普发问。

“关于那个誓言，”

斯内普抬眼。

“嗯？”

“你为什么要和纳西莎立那种东西？”

斯内普看了他一会儿，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雷古勒斯有些不解，问道。

“怎么了？”

“那是我骗他们的。”

雷古勒斯愣住了。

“什么？”

“我怎么可能立那种东西。”

雷古勒斯足足呆了几秒，然后慢慢捂住脸。

“我刚才白感动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

“我刚才甚至认真想过……”

雷古勒斯放下手，

“结果你告诉我这是你现场编的？”

斯内普平静地说道：

“显然。”

雷古勒斯恼怒地瞪着他，

斯内普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更愿意为了这种东西感动，

我不介意你继续把它当成真的。”

莉莉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看着斯内普，心里却有些奇怪。

原来西弗勒斯真的很会骗人，

刚才面对艾弗里的时候，

那些话说得自然得仿佛没有一点破绽。

可为什么……

之前她总能看出来他哪句话是在说谎？

有时候甚至只需要看他一眼，

就知道哪里不对劲。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也许他只是懒得骗自己？】

莉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可很快，她又觉得不太对。

也许不是懒得骗自己，只是不愿意骗自己而已。

斯内普没有注意她在想什么，

他走到桌边，

把挂坠盒攥在手里，

冰冷的金属贴上掌心。

几乎就在同时，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打开我】

【再不处理你就没时间了】

【打开我】

斯内普没有回应它，

只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格兰芬多宝剑，

走上前拿起了它。

雷古勒斯看着斯内普的举动，有些奇怪。

“你想现在处理它？”

“没错。”

斯内普点头。

“你站到门口。”

雷古勒斯皱眉。

“为什么是我？”

斯内普的目光落到莉莉身上。

“因为格兰芬多的宝剑，

我不确定是不是只有格兰芬多才有资格使用它。”

雷古勒斯明白了过来，但还是问道：

“那为什么让我出去？”

“如果出现意外，需要有人去通知邓布利多。”

“我怎么可能进入校长办公室？”

“让克利切去。”

雷古勒斯看着他。

“你连如果发生意外该怎么办都想好了？”

斯内普很平静地说：

“我不会把命交给运气。”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莉莉，又看向他。

“好吧。”

雷古勒斯站到门外，远远地看着他们。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斯内普将挂坠盒从脖子上摘下，

那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不停重复。

【打开我】

他看向莉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