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朔州城。
原南院大王在朔州别苑,如今成了赵敏临时行辕。
廊下种着一树杏花,开得正盛,被风吹得纷纷扬扬,像洒了一地碎雪。
赵敏处理完军政,回到后院,见房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便闻到淡淡冷香。
李纾正临窗看书,手边放着一盏清茶,阳光斜照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和暖光。
赵敏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忽然俯身,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姐姐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李纾被她吓了一跳,轻捶了她一下:“走路都没声的,吓死我了。”
赵敏嘿嘿一笑,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想姐姐了。”
李纾本想说“不是早上才见过”,可话到嘴边,被她的动作堵了回去。
赵敏的手已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顺着衣襟往里探。
李纾忙按住她的手,低声嗔道:“大白天的…你方才不是说要与秦将军议事么?”
“已经议完了。”赵敏说着,索性绕到李纾身前,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自己坐下,将李纾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李纾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做什么?”
赵敏也不答话,只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口熟悉冷香。
过了片刻,才含着她耳垂低声道:
“姐姐,你之前又不告而别?还记得在雁门关时应过什么?今日难得闲下来,姐姐想躲?”
李纾被她含得浑身一颤,耳根泛红。
「罢了,终归是欠她的,她想闹,便由着她闹吧」
…………………
三个多月前,李纾悄无声息地回到雁门关那处小院。正要推门,房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赵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单薄寝衣,眼圈通红,眼下隐隐泛青,显是一夜未曾安睡。
她看到李纾,整个人先是僵住,随即眼圈一红,扑了上来,一把搂住李纾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勒进骨血里去。
“姐姐!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半夜醒来发现你不在,找了半宿,急得差点疯了—”
她声音发哑,语气中满是惊慌。
李纾轻拍她的背,温声道:“我回来了。敏儿,先松开,我有话与你说。”
赵敏不肯松手,只紧紧搂着她。
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目光中还带着水光,恶狠狠地瞪着她:
“姐姐,你若再敢背着我不告而别,我便…我便…”
“便什么?”李纾含笑看她。
“我便再不让你下床!”赵敏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自己先红了脸。
李纾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柔声道:“好,以后再不这般了。”
她牵着赵敏回屋,关上门,把这一夜去处,所做之事一一告知。
赵敏听得目瞪口呆,继而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李纾,
眼中又惊又喜、又怒又惧,复杂难言:
“姐姐,你单枪匹马,杀了辽国南院大王?”
李纾端起桌上冷茶,饮了口,淡然道:
“他暗中指使探惊堂,是此番阴谋主谋。留着他,终究是祸害。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几分狡黠,
“如今辽国南境群龙无首,这不正是敏儿机会么?”
赵敏在房中又走了两圈,忽然一拍掌,眼睛亮了起来:
“好!姐姐这一掌,杀得好!耶律晋一死,应州、寰州的辽军群龙无首,军心必乱。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正是收复失地、重开边境的天赐良机!”
她说着,快步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幅舆图,指尖在图上连点数处:
“秦牧在雁门关练兵已久,忻州、代州也有精锐。
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取应州,再下寰州,朔州便成孤城,守不住几日!
只要这三州一到手,丢失多年的故土重回大宋版图!”
李纾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舆图,微微点头:
“敏儿方才所说,与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是有一件事,须得留意。”
“什么?”
“辽国反应再慢,不出半月,必然调集大军南下。应、寰二州收复之后,辽军必经桑干河谷来援。
眼下正是春寒料峭、道路初开之际,大军必走那条大道。若在那里设一支伏兵,辽军无备,可一战功成。”
赵敏眯起眼睛,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她侧过头,看着李纾,目光中既有佩服,又有几分灼热:“姐姐,你连这个都替我想好了?”
李纾淡淡道:“你既要收复故土,我自然要替你铺好路。”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让赵敏心中滚烫。
“姐姐,一码归一码,你又不告而别,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赵敏搂住李纾的腰,在她耳边低喃。
…………………
李纾想起之前应诺之言,又想起这三个多月,两人在兵营里“胡闹”,
动作不自觉缓和下来,也不再挣扎,只低声道:
“只许一会儿…一会儿还要见人呢。”
赵敏哪里肯听她这话,含糊应了一声,唇已从她颈侧一路吻下来。
庭院里传来几声鸟鸣。房门是牢牢关着的。
赵敏搂着她,将她抱到窗边贵妃榻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替她理理散乱发丝,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