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星星又是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之后,鼻子有点不通气。
“难受,想哭。”周星星可怜兮兮吸了吸鼻子。
昨晚张媒婆走后,他自己去河边洗了洗,脸上头上被大伯母撒了灰,不好好洗洗,他是绝对不会上床的。
他们小0到哪儿都要香香的。
肚子有些空,可也没到饿的程度,之前一天也吃三顿饭,不过一般不吃早饭,早饭换成宵夜。
睡觉的时候喜欢果睡,不过现下的条件,最后他还是留了一条里裤,光不出溜,两条腿一盘开始“冥想”……
张媒婆一路龇牙咧嘴走到周家,经过一夜的休息,不但没缓过来,反倒更严重了,腰都直不起来。
“小死哥儿!害我白白又跑一趟!遛老娘玩儿呢!”张媒婆越说越来劲儿,腰上的力气儿没使对,又拧了一下,顿时冒出一头冷汗,“哎呦我的个老腰啊!回去得买药糊一下!”
昨晚临走前定好的,大伯母和王秀芳早早在院门前等着,按张媒婆的话说,那冤魂死的凄惨,颇有来头!
“张媒婆!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不及都要上家去了!”王秀芳先开了口。
“老妹儿啊,不是谁都能请仙上身的,凡人哪能受得住,我都是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要不然我都不干了,干一回多耗心血啊!”
“这我还能不知道!老姐你放心!只要你把那小哥儿看好了!我叫我妹妹给你杀只鸡补补!”说完,胳膊肘捅咕大伯母一下。
“是啊是啊!我杀鸡孝敬大仙!”大伯母连连应答。
“大仙说了,你家哥儿身上的东西是个祸害,不过万般都是缘法,不能白白损坏。”张媒婆搭上她的胳膊,顺便借点力气儿,然后开始乱扯起来。
“大仙有何吩咐?”大伯母哈腰小声问。
“你家小哥也到了婚嫁的年龄,需要找一个命硬之人相配。”张媒婆幽幽开口,眼中是藏不住的精光。
“可是……”大伯母有些动摇了。
他还想看事把周星星看好,留在家中给她干活呢,这要是嫁了人,往后家里的活儿可怎么办?
“如果不找个命硬的人压制住他身上的东西,恐怕——”张媒婆话音一顿。
“恐怕什么?”大伯母登时回神,忙追着问。
“伤及你的后代!周家后代子孙不!得!安!生!”
经张媒婆这么一说,大伯母哪儿还敢犹豫,立马点了头。
只是这村里没听说要娶亲的,得把人请到堂屋坐下,好好商量周星星的婚事。
“我手中正好有个人家,是隔壁村的鳏夫,头前死了两个,现在正托我找人,要再娶一个。”张媒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死了两个?”周大勇是最后一个进屋的,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
“死了两个才能镇得住小哥身上的东西,而且他彩礼给的足,整整三两银子!”张媒婆没看周大勇,伸出三根满是褶皱的手指。
“娶姑娘才给三两银子!小哥能给那么多吗?!”周二勇在旁边吞咽了下口水。
“我还能唬你们不成,别说我没想着你们,我这手里还有年龄相仿的,可彩礼是万万出不了这么高的,三两啊,娶个媳妇够用了,老妹儿,你好好想想,过了这村没这店喽……”
“三两银子啊……”大伯母无声嘟囔了句。
是啊!整整三两银子!把周星星嫁过去!她立马就能给儿子娶个媳妇进门!照样能给她干活!来年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张媒婆的话全都说到大伯母的心里,大伯母在家里说的算,只要她点头答应,没人敢说个不字。
周大勇听明白了,追着他娘后边问,周星星不是说好给自己当夫郎,怎么突然要嫁别人。
大伯母只说嫁了周星星会给他娶姑娘,姑娘好生养,叫他放心。
周大勇愣了下,抿了抿嘴唇,眼睛不自主飘向周星星住的地方,最后无声点头。
周星星说是冥想,其实又载倒睡了个回笼觉,等有点清醒的意识,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稀里糊涂撩开眼皮,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大勇,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幸好对方站得远,要是脸贴脸,真能吓出个好歹来。
“……星哥儿,你睡觉怎么不穿衣裳?”周大勇进来时瞧见雪白的后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睡觉穿什么衣裳……”话是这样说,周星星随手捞起被子盖住自己。
“星哥儿,你真能睡,我们午饭都吃完了。”周大勇见他裹严实,才往前挪动一下,只是地方窄,他都没处下脚。
“你找我有事?”周星星懒得搭理他,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我们都吃过了。”周大勇说了废话。
“嗯。”周星星心想,世上没了谁都能转,这不也没饿死么。
“我给你拿了两棒苞米,锅里刚煮好的,可嫩乎了。”
“谢谢了,放一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