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河是一个汉子,真正的汉子。
“行吧行吧!”陆爹不跟他多说,等母羊下崽了,再悠悠达达给李群河送过去就是了。
“爹,李兄弟要成亲了!”终于轮到亲儿子说话了,陆辉插了一句话。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啊!”陆爹连连说了好几声,拍着手那叫一个乐呵,“大河啊!是哪家的姑娘?还是小哥儿啊?同村的?叫什么?多大啊?家中——”
“爹,你一个一个问。”陆辉简直苦笑不得。
“对对对!我一个一个问!”陆爹凑近李群河,笑呵呵问,“哪日成亲?”
一个时辰后,李群河拉着一头猪,推着板车从猪场出来了。
一头猪二百来斤左右,十五文一斤,陆爹还总给抹零头,所以一头猪价格就是三两银子。
李群河卖二十文一斤,与城里肉摊子一个价,还不用跑那么多远,生意倒是不差。
有时候剩一些边边角角,他十七十八文也处理了,村里人大多都是乐意的。
回到家后,李群河先把糕点送过去,李秀丽瞧着包装上大红的喜字,心里那个高兴啊!
“回屋试试去!不合身我抓紧改出来!”
一个下午,李秀丽没闲着,找出几身干净板正的衣裳,明日去提亲,穿的也得像模像样,表明他们心里重视这个亲事。
李群河拿着衣裳回去,换完衣裳没耽搁又折返回来。
“大河又壮实了!”李秀丽掖了掖李群河的前襟,还是笑,“等你成亲!娘给你和星哥儿俩做两套新的棉袄!留着过年穿!”
“我,不要。”李群河拒绝,他有棉袄,两个。
“你那棉袄都小了!旧的棉袄娘拆出来做小垫!”李秀丽拍了拍衣服的褶皱,“成亲哪有不添置新衣裳的!”
李群河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他娘的笑容,便闭上了嘴巴,下颌绷得紧紧的。
“一会儿你再去打点酒,老孙家知道吧,回来宰猪留两个猪肘,再去后院抓一只鹅,收拾利利索索的,明天好拿着。”
“今晚你烧水洗洗,早点睡觉,明早吃过饭咱就去周家提亲,可不兴像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么犟,咱得拿出诚意知道不?。”
“星哥儿是个好孩子,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家人知道么,不能欺负人家,要好好对人家。”
“哎呀!娘真是高兴!我家大河要成亲啊!高兴!高兴!娘高兴!”
李秀丽确实高兴的不得了,中午跟李群河说了一大堆,晚上又说了一大堆。
待到第二日,三人早早吃过饭,拎着东西,除了李群河,剩下两人笑意满满往周家去了。
“大哥!娶夫郎你咋不高兴?”李群明看过村里人成亲,没一个像他大哥这样冷着脸。
李群河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把手上的大鹅和猪肘子扔给李群明,两手空空背着李秀丽往前走。
“大哥!我拿不住啊!哎等等我!等等我大哥!酒酒酒要撒了!哎哎哎!大哥!臭大鹅敢咬我!迟早给你炖锅里!等我等我!”
临到周家了,李秀丽让李群河把自己放下,她的脚吃不上劲儿,不过去提亲,还是要她自己走进人家院门。
李群明左右手拎着那么多东西,怕自己走得慢,两只脚倒腾地飞快,好不容易撵上两人,小胸脯喘得不行。
“小明!你看娘头发乱不乱?衣裳呢?皱不皱?颜色是不是有点艳了?”
李秀丽莫名有些紧张,抬手捋顺头发,又低头整理了衣裳。
“娘!你说啥?!”耳边是粗重的呼吸声,李群明啥也没听见。
“你啊你!”瞧着小儿子纯真的样儿,李秀丽笑了,心里顿时也敞亮了,“走!咱们给你大哥提亲去!”
两大一小一起往东屋去,可让李秀丽没想到的是,她进屋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周家村的村长。
“村长,”李秀丽喊了声,扶着门框往里面走,边走边喊人,“周家大哥,周家嫂子。”
“坐吧,都坐。”村长出了声。
李秀丽很是疑惑,左右看了看,村长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周家老两口,挨着的是周家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没看见周星星。
“别找了,人还睡着呢!”大伯母语气不善,嘲弄一笑,转而看向村长,“村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两人昨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今天就来上门求亲了!”
“可怜我周家一直老老实实做人!咋就摊上这么个祸害啊!叫我们以后如何见人啊!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话毕,狠狠瞪向李秀丽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