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安断断续续地给秦蝉发过几次消息，刚开始都是道歉，见秦蝉不理他，就开始装聋作哑地发一些如何追徐野的攻略，他对这件事是真的上心，还专门写了大长篇的笔记发了过来，详细描述了徐野的爱好，又多次鼓励他，说徐野真的挺好追的。

秦蝉再次被系统的播报声吵醒，捂着头缩着身体缓劲儿的时候，居然在身旁胡乱够到了林效则的侧腰。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见林效则穿着熟悉的、自己的睡衣，倚在靠背上神色不明地查看他的手机。

林效则把秦蝉扯过来看贾安给他发的小作文，徐野两个字占了足足百分之十。

秦蝉没想着解释，反而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不是在秀恩爱吗？我对我自己都没他对徐野了解。”

他已经习惯了林效则的低气压，不怕死地接过手机枕在他腿上回信息：

[不用给我发这些。]

贾安回得很快：[您再试试嘛，真的很好用。]

[不需要。]

打完这三个字，他困劲儿又上来了，趁林效则的腿还在这儿抓紧时间闭目养神，顺道歇一歇狂跳不止的心。十分钟后，手机嗡的一声，贾安给他退回了一大半钱，还有一个哭唧唧的跪地小动物表情包。

秦蝉一向大方，他雇贾安帮自己出谋划策，当晚就转了一笔金额不小的转账过去，现在人没谈上，贾安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钱。

秦蝉看着上面小作文的时间——凌晨两点半，重重叹了口气，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蝉真心觉得他挺不容易的，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打工，不仅能屈能伸，还有精力谈恋爱。

贾安挺优秀的，和自己不一样，打的是正经工，赚的是正经钱。不像自己干这种骗人感情的脏活儿。

秦蝉没收转账，好心劝他：[你留着吧，不怪你，反正我要走了，留着钱也没用。]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问他“走了”是什么意思。

秦蝉困得很，实话实说：[就是活不久了。]

那边儿再没有信息回复过来。

林效则推开他的脑袋要走，这个点他早该做早饭了，秦蝉抱着他纠缠了一会儿，喊着说今天不想吃半成品食物了，要吃小区里卖的煎包。

早餐果然是煎包和切好的水果。

这段时间，秦蝉依旧认为林效则对他没有爱只有恨，每天无聊的时间久了，他胡思乱想的次数也就多了，特别想活命的时候，他反思过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其实林效则对自己是有爱的。

然后他又想到，狗去世之前主人还会喂他巧克力呢，自己死前也只不过是吃了林效则自己做的难吃食物，以及他用自己的钱买的快餐，这种小恩小惠的东西如果也能叫爱，那他这么久的攻略生涯算是白活了。

林效则刷完碗又去看书了，秦蝉挤在他旁边。

徐野对贾安的心动值越来越高，几乎每天都会上涨0.5％，秦蝉有些担忧，突然凑到林效则耳边问：“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们的事？”

林效则安静地翻完一页，开始总结这一页的主要内容。

秦蝉的傲娇劲儿时不时又犯了：“我命令你。”

林效则开始看下一页了。

秦蝉恶劣地笑笑：“哥哥，其他攻略对象对我百依百顺，他们肯定不会拒绝我的。”

林效则啪一下把书合上了，秦蝉趁机坐近他臂弯里：“给我讲，不然我死不瞑目，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像你缠着我一样死死缠着你的。”

林效则发自内心地笑笑，但还是没说话，像抱猫一样托起他放到一边，打开电视看自己没追完的恐怖片。

秦蝉追了上去，屁股刚挨着沙发，手机响了，秦蝉扫了一眼，马上开始后悔自己追上来的速度太快了。

几天没联系的徐野给他打了微信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