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效则贴心地把音量调小了。

秦蝉泰然自若地接了电话。徐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相比于之前，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秦蝉同学，再忙吗？”

“不忙，哥哥，有事吗？”

“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谈一些事情，时间地点你定，可以吗？”

秦蝉余光朝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说：“好呀，就咱们两个吗？”

这话问出来又是在自取其辱，每天大字报播报着他们两个的心动值，秦蝉不死心非要横插一脚进去，他给自己找借口说是职业精神，任务彻底失败的前一秒绝不放弃。

万一上天眷顾他呢？

万一徐野走在大马路上突然被车撞到失忆，醒来后忘了贾安而对美丽优雅又温柔懂事的秦蝉一见钟情了呢？

徐野说：“贾安也在，你可能会意外我们为什么会联络，这个问题等吃饭时再告诉你可以吗？”

秦蝉毫不意外，强打着精神说好，随后对方立刻挂了电话。

林效则冷着脸评价：“你的生活倒是多姿多彩，比剧里演的还真。”随后对他伸出手。

秦蝉盯着他的手掌，没有过去：“你不能对我做一些粗暴的动作，我都这么惨了。”

林效则说：“我看你不想跟我在一起，老是想着往别处挣扎。”

秦蝉回忆起那个花圈照片，心想他其实跟谁在一起都一样，但他不想陪人去死。

林效则把他拽过去，拉到腿上坐好，重新调高电视音量，说：“让你选时间地点，就在这儿选，然后当着我的面发过去。”

这次轮到秦蝉震惊了：“你让我去吗？反正改变不了事实，所以我准备放他们鸽子来的。”

林效则重重在他腰间捏了一下，沉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得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

秦蝉疼得手一抖，不假思索地掐了回去，然后立刻转移视线道：“你也去吗？”

“你说呢？”

“你这种冥顽不灵死不悔改的人，敢对我下药，谁知道会不会对他们两个下药，霸王硬上弓？你……”

秦蝉堵住他的嘴，略微嫌弃：“话说得真难听，你要和我纠缠在一起，说明咱俩的人品没差多少，就别骂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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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蝉把时间定在翌日傍晚，他不知道徐野对贾安的心动值什么时候会达到95％，万一没来得及赴约就死了，或者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互诉衷肠越来越激动然后心动值猛增，导致自己死在俩人面前，那多不礼貌。

至于地点，他选在一个价格昂贵的餐厅。秦蝉邪恶地回想着，他在那么高档的酒吧蹲了徐野那么久，又花钱给他挑了那么名贵的礼物，甚至帮他养老婆，照顾起贾安的生意，还帮他们牵红线。

虽然他们不需要自己的钱和付出，甚至知道真相还会觉得倒霉和恶心，但秦蝉自私自利，当然要在最后宰他们一顿。

当天晚上，林效则竿见地和他同频，一起吃了晚饭，洗了澡。一起看了电影最后的桥段，知道了最终的结局，然后一起躺在床上。

秦蝉有点冷，怀疑林效则私自把室内温度调低，当做报复他的一环，林效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无语的表情，把控制器扔给他看，然后去衣柜里扒了一条更厚的毛毯给他盖在他身上。

秦蝉很疲惫，四肢无力，裹着毯子缩成一团。

文化馆不欢而散后，秦蝉没想这么快放弃，但任务不断偏航确实会对身体有实质性的惩罚，例如发烧感冒，以及身体上的各种细小毛病。

秦蝉今天困得很早，林效则平躺在他身边，灯光熄灭后，秦蝉第一次对他道了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