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好喝,就给他买两箱啊,怎么了?”周辞渊眼睛撇向花瓶,这样说道。
傅野气愤,这狗贼是偷偷学过奇门遁甲么,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管家王叔打了电话过来,说:“少爷,已经定好十箱,就是刚才已经送过礼物,再送,会让沈总有压力。”
“有压力?”
“是的。”
周辞渊想到什么,嘴角裂开,又因疼痛而闭嘴,这就有压力了?那等几个亿砸下去,沈遇不得亲自弯腰给他倒茶啊!哈哈哈!
管家慈祥笑道:“少爷,其实可以等你好了,亲自给他,这样显得更有情谊。”
不行。
周辞渊从美梦中醒来,小声道:“不是为了这个,那石榴汁有很多维生素。万一等我好了,沈遇又上火呢?那我还活不活了?别折磨我,快点送过去。”
“……”王叔看着自家少爷,很想说真没那么巧,沈总又没像你似的憋屈了几天一朝得意,沈遇很少如意,早耐受了。但应该说了也没用。
傅野很能搞事,体贴道:“管家,你是不是想说,少爷很久没对人这么上心了。”
管家被抢了专属台词,尴尬一笑,转身办事去。
有一个物理理疗峰会在市里举行,为期三天,沈遇感兴趣的人去了,他安排了其他事务,要过去看看。
峰会有四个厅,主题不一样,沈遇等了一会,确认那个神经学陈教授来了。她穿着休闲随意,面容慈祥,被学生簇拥着往脊柱理疗主题那走去。
沈遇拿起册子,准备同去听课。一群人从斜对面厅出来,走在最后的人带口罩,手里拿着零碎东西,一抬眼,和侧身避让的沈遇面面相觑。
沈遇只在有需要的时候,会故意示弱,将惊人美貌婉约出易碎的错觉,大部分时候尤其在人多的外面,都是冷气寒面,漂亮五官锐利出锋,周身泛起凌驾于人的气势。
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此刻他没戴眼镜,黑沉沉的眼底藏着黑洞,素白面容冷冷清清,丰润嘴唇也被抿出拒人千里之感。
直到突然撞见周辞渊,才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
仿佛时间静止,周辞渊回到梦里,或者时空扭曲,将别处的沈遇传送到这里,否则周辞渊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千方百计都见不到的人,总是以这样意外的方式频频见到。
一米九的身高挺拔如松,专门练过身材,骨架宽阔,肌肉匀称,浅蓝高定西装没掩住那份精悍,反而显得更性感。
往上看,又会消去旖旎,那是很年轻的面孔,被口罩遮去大半张,只露锋利眉眼,被病气笼罩,倒惹人爱怜。
沈遇没有准备,接着被某种尴尬拧住了心脏,但他反应快,很快将凌厉抹去,扯出完美的社交笑容,僵化脸庞活了过来,眉眼一挑就能摄人心魄。
正要上前打招呼,却看到周辞渊如惊吓的小鸟,扑棱翅膀后退两步,紧急捂住脸。
“……”
好险,挡住了。
周辞渊伤口在结痂,但他只是不想以惨不忍睹的面容去见沈遇,不代表他就窝家里不上班了,前两天穿梭公司与学校,今天是来听课的。他要买那批器械,但他对医疗方面知之甚少。
不想,沈遇也会来。
是了,他还管着路泽生物,来这很正常。
沈遇默默等着,他没认错人,这个瞬间恐慌又很快恢复镇定的大高个,就是那天晚上一个人挑飞五个流氓的拳手。
倒是没想到自己比流氓有威慑力。
周辞渊收拾好体面,从从容容走过来,沉稳伸手:“沈总。”
“……周总监。”
“……”他为什么脱口而出沈总?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好了,关系倒退十天!
沈遇笑了一下,觉得遮住半张脸的周辞渊,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他不自觉放缓语气,怕周辞渊像刚才那样吓到弹开。
“周总感冒还没好?”
身侧是穿梭流动的人群,大堂四面是落地窗,玻璃干净明亮,外面绿茵草地,春花初开,日光拂过花朵照进堂内,似乎把花香也带进来了。
有路人随意看四周,正巧看到这样惊鸿一瞥的笑容,一时都呆了。
周辞渊沉浸在悲苦中,没有察觉外人已经蠢蠢欲动,只是一昧鼓励自己,没关系,慢就是快,循序渐进也好,这样培养的感情更扎实。
他抬起眼,坚强道:“快了。你来这里是……”
沈遇懂废话文学:“听课,了解行业生态。”
“我也是,峰会请的顶尖人才,内容很好。”
感觉杵在这里碍事,沈遇引着周辞渊往边上去,找了个不起眼角落。
“怎么感冒了?”沈遇诚心相问,他很想知道这种块头要怎么做才会被感冒打倒,下次遇到难事,打算效仿。
“啊,就是风大,吹着了。”看,第一问是礼貌,第二次再问,就是关心!
这就是关系变化。
可是周辞渊没感冒,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心虚带跑了,眼睛不自然看向一边。
那里站着几个人直勾勾盯着沈遇,很有想法,跟周辞渊对视几秒后,急忙散开了。
沈遇忽而定定看他,怀疑地想,他之前去了金河度假岛,那里温度适宜,但C市前几天有点冷,周辞渊该不会猛地冷热交替,所以冻着了?
毕竟是周家金贵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
而周辞渊去金河度假岛,是为了找他。为了……给他投资。
沈遇难得神情凝重,目光沉甸甸落在周辞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