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刻,谈明把步广庭推醒了。
“干嘛……”步广庭翻身准备继续睡。
谈明直接把被子扯开,又到柜子里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扯出来,直接丢到床上。
“干嘛!”步广庭皱着眉头,支起上半身,眼睛还没有睁开。
两人的身形差不多,而且这段时间也是步广庭在借自己衣服穿。
谈明随手在步广庭的大衣柜里拿了套看起来没穿过的衣服,又挑了两条领带,随手递给他一条:“换好衣服,等下要出门了。”
“出门?出什么门?谁说的要出门……”
谈明尽力打了个漂亮的领带:“你说的。”
“嗯……”
步广庭又倒回了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又赖了一会床,才终于又爬起来。
丝绸质地的睡袍滑落半肩,大方地露出步广庭的半边腰来。
谈明看了一眼,很快就挪开目光,走到镜子前调整自己的领带,可怎么也系不好。
步广庭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像摆弄家里的饰品一样,睡眼朦胧地给谈明系了个漂亮的领带。
“谢谢。”谈明目视前方地道谢。
看到他尽力挪开的目光,步广庭似乎是轻哼了一声。
等到步广庭洗漱完了,穿戴整齐了,谈明才打开门,让门外等候已久的佣人进来为步广庭梳妆打扮。
门口的几位佣人见到他,似乎愣住了片刻,但看起来并没有多惊讶。
谈明侧身请他们进来。
步广庭坐在梳妆台前,任人打扮。
他的头发被人一丝不苟地理顺,面上敷上一层薄粉,再喷上淡淡的香水。
步广庭随手挑了一支腕表,还有一对袖扣戴上,最后在胸针的选择上犹豫不决。
“你觉得哪个好看?”他问谈明。
谈明已经快要被眼前闪亮的一切亮瞎了眼,被步广庭带回家的这段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被带出去参加宴会,也是第一次看到步广庭被打扮的过程。
他觉得这一盒子的东西,除了颜色外,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或繁复,或简约,但都昂贵而美丽。
“这个吧。”谈明随便指了一个盒子里最大的钻石,还带珍珠呢,一看就贵得要死。
一旁的佣人欲言又止,大家都觉得这个饰品太过张扬,和少爷今日简约的装扮不太搭,还是另选奢华内敛的饰品更好。
可谁知道,少爷竟然一手把东西递到了人手里,说:“那就给你戴吧。”
“真的?”谈明看着手里华丽的胸针,眼底似乎也有细碎的光在闪动。
“真的,”步广庭把谈明拉过来坐下,又叫其他人都出去,“今天你也要出门,当然也要好好装点一下,我来帮你吧。”
步广庭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但他帮谈明梳了两下头,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他说:“弄好了。”
“?”
谈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衣服贵点,以及胸口那个华丽过头的水滴型胸针,他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这样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似乎又给了他一点错觉,一种他也如此昂贵的错觉。
“没想到,你还挺适合戴这种东西的,”步广庭拨弄了一下胸针上的珍珠。
“真的?”
“真的,好了,我们该走了,不然要赶不上了。”步广庭抬手看了眼腕表上指着的时间。
佣人把车库里的车开出来,停在大门边,步广庭打算亲自开车带他们去流水花园。
“如果你能好好练车的话,这车就能给你开了。”
“真的?”谈明的脸上再次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又不是什么难事,”步广庭笑了笑,“你可要好好练车,我还以为你很早就会开车了。”
谈明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会开车不是很方便吗?这里可能看不到,但外面哪里不是车在到处开呢?”
谈明沉默了片刻说:“因为我家太穷了,实在是买不起车。”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二手货的二手货都买不起。”
“是吗?”步广庭问,“那可真是可怜。”
谈明脑袋转得飞快,想要再补充些什么。
步广庭却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你等会随便去吃东西就可以,不会有太多人,一个电影投资人举办的私人宴会,但那里地方很大,你不要走得离我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