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水镇的生活太过安逸,方霁宁每天吃得香睡得香,一上称发现自己还涨了两斤肉。
他早上起来随便热了两个个昨晚蒸的大韭菜包子,喝了一杯现榨豆浆,便出门侍弄他的小菜园。
种菜是一门学问,方霁宁也是头回接触。
好在邻居毛婶是个种地好手,在毛婶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下,方霁宁的小菜园初具规模,小油菜、黄瓜、番茄和辣椒都已经成功发芽。
方霁宁越看那些嫩绿的小芽儿越喜欢,恨不得它们一夜之间,通通长大挂果。
“小宁,走咯!”
住在不远处的一对钓鱼搭子站在院子外面笑眯眯的喊他,他们和方霁宁约好,今天要带他一起去钓鱼。
方霁宁撂下水桶,兴冲冲道:“来了!”
三个人骑上小电驴,风驰电掣来到一处平静的水边,把装备放下。
朱大爷一点一点教他:“你看,咱们这边,野钓要选长水草的地方,咱们先打窝,等鱼聚起来,咱们再开钓。”
方霁宁立在一旁聚精会神看朱老头打窝,不到二十分钟,水面便冒出细碎的小气泡。
曹老头:“还得是老朱,你这秘制饵料真是没得说。”
朱大爷:“说了多少回!别叫我老朱!”
“好好好。”曹老头鱼竿一甩,乐呵呵的:“小宁,你也快下竿。”
方霁宁第一次钓鱼,拿着昨天刚买的钓竿有些不知所措,他照着曹老头的姿势抬起竿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曹老头坐在马扎上指点:“你先站着,稍微用点力,把鱼饵抛出去。”
方霁宁:“好。”
他一手持鱼竿,一手捏着鱼线,紧张过头用得力气太大,鱼钩带着鱼饵竟一下荡起,勾在了他头顶的矮树上。
方霁宁:“……”
曹老头和朱大爷一楞,双双大笑:“哈哈哈小宁你们一家子真是太逗了,你外公当年头回钓鱼也是把鱼钩勾到了树上!”
方霁宁:“……”
一番折腾,方霁宁总算是将鱼钩从树上解救下来,顺利抛进了水里。
春天河边的早晨,鸟语花香,方霁宁坐在小板凳上握着钓竿,和他的忘年交闲聊,心情放松极了。
两个老头,一对损友,起初还能一起愉快聊天。
慢慢地,在朱大爷先钓上一尾小鱼后,聊天就变了味,成了互相攻击,互揭老底。
方霁宁在一旁听着有意思极了,直到气氛不对,眼见有要吵起来的意思,才连忙充当和事佬。
俩老头倒是重归于好了,火却烧到了他身上了。
河边飞虫多,朱大爷捡起扇子扇了一会儿:“小宁啊,之前说你多大岁数来着?”
方霁宁毫无防备:“23了。”
朱大爷紧接着就说出一句老年人对年轻人动不动就脱口而出的金句:“啊那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
“不是……”方霁宁想不明白话题是怎么突然扭到这上来的,他缓缓扭过头,“朱大爷,我才23,我不着急。”
这会儿俩人统一战线了,曹老头紧随其后劝导:“不着急不着急,你们年轻人都这么说,等年龄真大了,再找可就晚了。”
朱大爷适时提出佐证:“是啊,你看我和老曹,一个omega,一个beta,老早和alpha结了婚。到老了老伴走得早,一辈子积蓄全留下了,多自由,多好!”
方霁宁:“……”
这结婚的好处,就是等年龄大了老伴走得早,好顺理成章地获得全部财产吗?
“你这个体质,总得找个alpha护着你吧?不能一辈子都硬抗过去,你看你这细胳膊有多少地方扎那抑制剂。”朱大爷苦口婆心。
方霁宁摸了一下左上臂,他早上出门前刚打了一针抑制剂。
距离他逃跑快有两周,闻颂声给他的临时标记逐渐失效,他今早起来感觉不对,干脆闭上眼睛给自己先来了一针。
劣等omega的强效抑制剂分两种剂量,小剂量可提前预防使用。
方霁宁最怕疼,最怕打针,这甚至还是他头一回用抑制剂。
先前闻颂声听说他从来没用过抑制剂,还嘲笑他是个假omega。
光嘲笑不算完,闻颂声还专门找来了给十几岁青少年科普如何正确注射抑制剂的视频,甩到方霁宁脑门上,让他好好看。
笑话,方霁宁一个omega生理卫生课逼近满分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打抑制剂。
他满腔自信,举起抑制剂,然后对着胳膊比划了半天,不敢下针。
这针头怎么这么粗啊喂,这合理吗?
最后,方霁宁还是特别丢脸的,用上了当初以防万一购入的自动注射器。
方霁宁扭头不看俩老头:“反正我目前没想法,a……alpha没几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