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头张口就猜:“小宁啊,你是不是之前谈过对象啊,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和对象吵架了,才跑回咱们晴水镇的。”
方霁宁炸毛:“没有!”
他那哪算是谈对象,他是遇上土匪了,完全不能算!
朱大爷和曹老头对视一眼,都老神在在地笑了。
时间一晃而过,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个人都有收获。方霁宁钓上来的数量最少,但他钓上了今天全场最大的一条鱼。
鱼咬钩的时候,方霁宁惊慌失措,还是在俩老头的帮助下,跟鱼拔了半天河,用渔网抄上来的。
拎着小半桶鱼,方霁宁开开心心中午回家犒劳自己,做了条酸菜鱼吃。
又过了几天,临时标记完全褪去,劣等o发情期的威力真正显现了出来。
二十出头正是omega信息素水平的鼎盛期,劣等o的发情期隔三差五便来光顾一次,在敏感时期的那几天,但凡方霁宁想要出门的时间久一点,为了保证安全,就必须注射一只小剂量的抑制剂。
否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在摩肩接踵的集市里,他随时可能进入发情期。所以,他现在出门顾不得难不难受,都要给腺体上贴两张信息素阻隔贴,手环也开到最大档。
幸好镇上alpha数量少,他小心谨慎,目前没出现过意外。
只有等到熬过一轮发情期之后的那两三天,方霁宁才能稍微松快点,敢出门透透气。
他苦着脸,这种情况他还怎么找工作呀,哪有什么地方愿意要他这种三天两头请发情期假的。
从前他是没亲身体会过发情期的痛苦,早知如此,不如让他的腺体继续休眠下去,当个beta倒还利索。
迎来第二次没人陪的发情期,方霁宁已经不像头一回那么手足无措。
早上醒来,方霁宁刚刷完牙,难以启齿的感觉便席卷全身。
他冷静地撂下漱口杯,先去取出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一两分钟后,那种感觉才被压下去。
今天计划和毛婶一起上山挖野菜的计划全泡汤了,他换了条裤子,给毛婶发了消息,告知他今日不方便。
毛婶给他送来一碗粥,安慰了他几句,也没敢多待就回去了。
方霁宁坐到客厅的窗户前面,看着他的小菜园。
今天早上没法出去给小菜园浇水,他感觉他和菜园里的那些小苗一起枯萎了。
中午难受得没法做饭,方霁宁嫌弃地喝了一管黏糊糊的营养液,躺上床。
睡醒后,又是一轮情热,这次他没敢打抑制剂。
强效抑制剂一天注射不能超过三支,这会儿打了,他怕晚上再来。短时发情期的情热只会越来越强烈,他宁可把硬抗的机会,留在这会儿。
青天白日的,方霁宁撑着起来拉上窗帘,忍住羞耻躲进被子里,不太熟练地将手指伸向后面。
过了好长时间,被窝里传出一声细小的呜咽,方霁宁掀开被子一下一下喘气。
他摸索着从被子里掏出一条没法再穿的裤子,感慨了一下,上回发情期没经验,导致裤子不够换的窘境。
贤者时间,他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儿啊。
难道他真的要去随便找个alpha,凑合过日子吗???
半夜,始终无法纾解的情热有一部分化作疼痛,方霁宁再也扛不住,用掉今日份最后一支抑制剂,闭上双眼浑身冒汗。
抑制剂起效,躁动渐渐褪去,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次的发情期算是熬过去了。
熬了一整天,方霁宁累极了,澡都不想去洗,便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他睡得正熟。
一辆车加足马力,驶入了安静的晴水镇,一路疾驰停在了方霁宁的小院外面。
远光灯划破长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惊起了鸡笼里的鸡。
六只鸡面面相觑瞪着豆豆眼,看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目标明确,连开院子和小楼两道大门。
半大的小鸡们咕咕叽叽议论了一番,见男人没来打扰它们的意思,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二楼的卧室里,方霁宁躺在床上做着挖野菜的美梦,一棵一棵挖得正欢。
梦境陡然变化,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捧住他的脸,强硬地吻下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粗暴中带着点儿相当熟悉的感觉,方霁宁被啃得差点喘不过气。
他迷迷糊糊,边推拒边睁眼,心里还想着不会发情期卷土重来了吧。
然后,方霁宁便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波诡云谲的阴鸷眼睛。
属于闻颂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