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第一百二十七日·午时二刻·首座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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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首座居所】
温如岳坐在案前。
桌上摊着三本书。
《上古邪器录》。翻到第七页。万魂幡。条目底下写了一行小字:
驱动条件:元婴期以上可持。化神期以上方可全力展开。全力展开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且幡面展开范围与持有者神识强度成正比。三丈幡面,至少需化神后期神识。
他合上书。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元婴期。三丈幡面。"
"化神后期神识。"
"她元婴个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松林方向。空了。人搬到他居所偏房去了。他让的。断着腿总不能睡松林。
"二百多年的大妖。凤凰血脉。古妖真火。万魂幡一展吞了八个。化神期的老东西都没跑掉。"
他攥了一下窗框。
"我洗剑峰。清霄宗十二峰之一。首座居所里躺着一只——"
他没说完。
坐回去。拿起茶。喝了一口。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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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首座居所·偏房】
沈霜辞坐在榻边。
姜晚吟睡着了。断腿上夹板。接骨丹的药味混着血腥气。
沈霜辞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探灵力。
经脉乱的。不是伤。是压着什么东西在震。像洪水被堤坝拦着。坝快裂了。
"……不是元婴。"
她收回手。
"她说元婴。温首座以为元婴。"
她低头看姜晚吟的睡脸。嘴角还肿着。喉咙上紫痕。肩膀上绷带洇了血。
"万魂幡。三丈。"
"化神后期神识才能展开三丈。"
她攥着姜晚吟的手。
"你骗我。"
声音轻的。眼泪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什么都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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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首座居所·正房】
温如岳在写东西。
写了一页。揉了。又写。又揉。
最后停了笔。
"不能报。"
他把纸翻过来看。
禀宗主:洗剑峰后山松林发现古妖一只。修为不明。已驱逐——
他划掉了"驱逐"。
"没驱逐。人还在我屋里躺着呢。"
——已收服。
划掉。
"收什么收。我拿什么收?万魂幡一展我洗剑峰全峰进去。"
——情况特殊。请示宗门——
划掉。
他扔了笔。
"写不了。"
正道宗门。清霄宗。十二峰首座。养了一只大妖在峰上。
还是古妖。凤凰血脉。万魂幡持有者。
传出去——
清霄宗名声扫地。洗剑峰被宗门问责。他这个首座不用干了。
沈霜辞更惨。跟妖定了道侣契。正道弟子与妖私通。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
"……作罪。"
他靠回椅背。
"我教出来的徒弟。金丹期小剑修。跟一只二百多年的大妖搞到一起。"
"嘴唇肿七天。锁骨咬痕。道侣契写得明明白白交到我案上。"
"我还让她写。我还去松林见人。我还扶她回来——"
他揉了一把脸。
"我成什么了。帮妖藏徒弟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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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偏房】
姜晚吟醒了。
睁开眼。沈霜辞趴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睡着了。眼睛肿的。哭过。
姜晚吟的手指动了一下。反握住她的。
沈霜辞醒了。
"……你醒了。"
"嗯。"
"疼不疼?"
"还行。"
沈霜辞的手指摸上她喉咙上的紫痕。
"锁灵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