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玄阴门的人——"
"没了。"
"全没了?"
"嗯。全进去了。"
沈霜辞的手指抖了一下。
"万魂幡。"
"嗯。"
"你不是元婴。"
姜晚吟没说话。
"你不是元婴。"沈霜辞的声音哑了。"温首座查出来了。我也查出来了。"
"……嗯。"
"你到底——"
"别问。"
"又让我别问——"
沈霜辞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瞒我。你受伤不让我知道。你修为瞒着。你差点死了我才知道——"
"没差点死。死不了。"
"你腿断了!"
"接上了。"
"你满身血!"
"皮外伤。"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她的。
"晚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姜晚吟看着她。
哭了。眼睛红透了。嘴唇上还肿着。第七天了。
"……当道侣。"
"道侣不说真话?"
"说了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首座要是知道我不是元婴。是化神以上。他还能容我在洗剑峰?"
沈霜辞的嘴张了。没出声。
"他容我。宗门呢?清霄宗呢?正道十二峰呢?"
姜晚吟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收紧。
"你是我道侣。我瞒你。是不想你夹在中间。"
"你瞒我。我才知道你差点被化神碾死——"
"我没死。"
"差一点!"
沈霜辞把脸埋进她手心里。
"你给我滚出来。别压着了。放开打。谁怕谁——"
"放开打。你首座第一个把我当威胁处理。"
"他不会——"
"他化神初期。我全力展开他挡不住。他挡不住就会上报宗门。宗门来人。你觉得是来喝茶的还是来降妖的?"
沈霜辞不说话了。
"你选。你宗门还是我。"
"我说了。两个都要。"
"要不了。"
姜晚吟的手指摸上她的脸。
"除非你跟我走。"
沈霜辞的呼吸停了。
"跟我走。离开清霄宗。离开洗剑峰。我带你去哪都行。"
"……"
"你舍不得。"
"我不是舍不得——"
"你舍不得。我知道。"
姜晚吟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
"那就别逼我选。我也舍不得你。"
------
【酉时·正房】
温如岳站在窗前。
听见偏房那边没声音了。
他转身。从柜底翻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一枚玉简。宗主传信用的。
他拿起玉简。攥着。
"报还是不报。"
"报了。沈霜辞完了。洗剑峰完了。那只妖——也不一定会被降住。但一定会打。一打。沈霜辞夹在中间。"
"不报。我知情不报。包庇妖物。首座之位不保。轻则贬谪。重则——"
他坐下来。
把玉简搁回盒子里。
"……再想想。"
"等她伤好了。让她走。走得干净。别留痕迹。"
"沈霜辞那边——"
他闭了一下眼。
"让她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