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

"……怕温首座看见？"

耳朵压下去了。

"他要是看见你变狐狸。就知道你不是元婴了？"

耳朵没动。

沈霜辞把狐狸抱紧了一点。

"你二百多年。化形。变狐狸。万魂幡。真火。哪样拿出来都够吓人的。"

狐狸在她怀里缩了缩。

"你还给我三道真火。自己一道没留。被打成那样。"

狐狸的鼻子拱了一下她心口。

"你说让我别哭。你自己骗我那么多——"

狐狸的爪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下巴。

"……行。不哭了。"

沈霜辞吸了一下鼻子。

把脸从狐狸背上抬起来。红着眼看她。

"你变回来。"

狐狸不动。

"变回来。我看看你脸。"

狐狸又缩了缩。把脸埋进她臂弯里。

"……害羞？"

狐狸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你满身伤。还害羞？"

狐狸从她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金红的。瞪她。

"行行行。不变。就这样抱着。"

沈霜辞把狐狸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上。耳朵尖蹭着她下巴。

暖的。毛茸茸的。心跳隔着一层皮毛传过来。

慢的。稳的。

"活的。"

跟自己说。

"没死。活的。"

狐狸的爪子搭在她手腕上。肉垫贴着脉搏。

一下。两下。

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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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二刻·正房】

温如岳没睡。

神识扫过偏房。

气息变了。小了。收了。妖气敛进去了。变成一只小狐狸的形态。

"……变狐狸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

"二百多年的大妖。被打了一顿。断了一条腿。缩成狐狸让人抱着。"

他摇了摇头。

"……算了。"

"她不害人。不惹事。伤好了就走。"

他吹了灯。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