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首座居所·偏房·第一百二十八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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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偏房】
沈霜辞趴在榻边哭。
不是嚎的。是闷的。脸埋在被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晚吟的腿还夹着板。动不了。只能躺着。
她看着沈霜辞哭。看了半天。
"……行了。"
沈霜辞不理她。哭得更凶了。
姜晚吟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
灵力一收。
月白中衣鼓了一下。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
然后一只狐狸从被子里钻出来。
黑的。耳朵尖上一点白。尾巴蓬的。比普通狐狸大一圈。眼睛金红色的。竖瞳。
跳上沈霜辞趴着的被子上。
前爪踩在她胳膊上。凉的。肉垫。
沈霜辞抬头。脸上全是泪。
狐狸歪着头看她。
"……晚吟?"
狐狸叫了一声。短的。嗓子哑哑的。
然后凑过来。鼻子拱她脸上的眼泪。湿的。凉的。
一下。两下。
沈霜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你变什么狐狸——"
狐狸不理她。继续拱。舌头舔了一下她下巴上的泪。
涩的。
沈霜辞伸手接住她。抱进怀里。
狐狸的体温比人形低。毛茸茸的。沉甸甸的。
"……你腿不是断了吗。"
狐狸在她怀里蹬了一下后腿。夹板还绑着。三条腿能动。一条拖着。
"夹板也变进去了?"
狐狸又歪头。像在说"不然呢"。
沈霜辞把脸埋进狐狸背上的毛里。
毛是软的。带着松脂味。还有一点血腥气没散干净。
"你别变狐狸装可怜——"
狐狸的尾巴盖上来。盖在她后脑上。毛扫着她耳朵。
暖的。
沈霜辞的哭声小了。变成抽气。
狐狸的前爪搭在她锁骨上。爪子收着。没伸指甲。肉垫按在她锁骨的牙印上。
"……你还记得咬的。"
狐狸眨了一下眼。
金红竖瞳在烛光里亮着。看着她。
沈霜辞的手指插进狐狸脖子后面的毛里。
"你压着修为难受。变狐狸是不是轻松点?"
狐狸没动。算是默认。
"那你白天怎么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