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他们只是他名义上的父母,而事实上,他们只是他制造出来,靠近芍荔一家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主人的话,他们又岂敢不听。
就这样,两家定好了婚期,便开始安排结亲的事宜。
期间,芍荔没有再随父亲出诊,而是一个人在家中待嫁。
祁禧了解她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安分守己地待在家中。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不是她的习惯。
果不其然,第二天傍晚,祁禧就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的墙头。
她翻墙翻得很是熟练,祁禧看见她时,她正一只手拎件火红的物件,跨坐在墙头。
她似乎在这里等他抬头,等了很久。
因此一见到他,芍荔便兴奋地要往下跳。
祁禧怕她摔倒,急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想接住她。
但下一秒,少女轻薄的身躯如飞燕一般降落在他面前。
她微微仰头,弯起月牙般的眼睛,笑着打趣他:“这道墙我都翻过多少次了,阿禧怎么越发紧张兮兮?”
“没有。”
“这样啊……”
芍荔含笑向他走近一步,还欲再说些什么。
下一秒,祁禧嘴角微微抿起,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去看自己被拆穿后的神情。
少女整个人被他捂在胸前,他低头垂眸,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头顶。
她在靠在他怀里,却并不安分。
很快,她便搂住他的腰,将头从他的胸膛处抬起来,祁禧一个不注意,便对上少女灵动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来,像天边盈盈发亮的月牙。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突然过来?”
祁禧摸了摸她的头:“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
芍荔闻言,拿出方才一直撰在手心里的物件,将它举到祁禧面前,他这才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是一个用丝线编织的柿子,此刻在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怎么样,我熬了一整夜才做出来的。”
“很好看。”
“不觉得眼熟吗?”
芍荔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故而拿起手中的柿子在他眼前又晃了晃。
祁禧盯了那柿子好一会,实在是没想起来哪里眼熟,直到余光瞥到院子旁边那颗枝繁叶茂的柿子树,才福至心灵。
“莫不是我们相遇时,我送你的柿子?”
“不对,应该是你砸到我的那颗。”
芍荔说着,主动拉过他的手,将那颗火红的编织柿子放入他的掌心。
柿子并不算大,做得也不算精巧,针脚甚至有些歪斜,但祁禧很受用。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将那枚柿子合入掌心。
柿子里面估计被她细心地放入棉花,温软的触感让他的心颤了一下。
“喜欢吗?”
芍荔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祁禧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少女笑着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被肯定的雀跃。
“那你可要收好,这算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丢掉哦。”
祁禧感觉自己的心在她坚定的目光里软成了一汪春水,霎时间,周围的一切喧嚣都褪尽了,只剩下他如鼓点般躁动的心跳。
天边的霞光火一样蔓延,祁禧顺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直到她的鼻息落在他的嘴边,温热的,带着一点心慌意乱。
他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她的嘴巴长得很漂亮,花瓣一样,每每同他讲话的时候,总是泛着水光。
他缓慢地凑近她,少女已经紧张到不知所措,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袖,在他的衣袖的布料上,留下了凌乱的皱痕。
祁禧盯了她半晌,她的眼睛已经闭上,眼睫毛在紧张中扇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没有继续行动,许久等不到他的吻落下,少女疑惑地张开双眼。
四目相对间,芍荔听到他说:“再等等。”
祁禧想,再等等,等到她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那天。
芍荔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有些郁闷地别过头。
祁禧知道自己此举有些扫兴致,所以认错态度很是诚恳。
芍荔离开后,当晚他便做了芍荔爱吃的糕点,往杨家送去。
芍荔本来还在家中独自生着闷气,瞧见母亲给她拎了一个大木盒过来,一时有些疑惑。
“阿娘,这是?”
母亲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糕点,盘子不大,却装了好几样她爱吃的。
只一眼,她便知道这盒糕点出自谁手。
果然,下一秒,她便听见母亲说:“是阿禧给你送的。”
夜已经深了,母亲送了糕点之后,又叮嘱了她一些道理,而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总是这样,芍荔突然想,街头说书先生的话果然有些道理。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祁禧明显深谙此道,而芍荔刚好乐在其中。
品相精致的糕点在口中化开的瞬间,芍荔就相当没出息地想原谅他。
但是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她面子该怎么办。
想了又想,芍荔决定,以后他要吻她的时候,他得求她,她再看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允许他的靠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