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邵:“我呢?”
明夭想起那天在将军府屋檐上吃到的槐花糕,缓缓答道:“是槐花的味道,槐花蜜里透着刺人的铁腥气。”
魔界魔气四溢,并不适合凡人界的普通植物和修仙界的灵植生长,所以原先一直被关在魔宫的邺邵并没有见过槐花,他默默记下了槐花这两个字。
为了不叫明夭猜到自己的意图,邺邵又问了一个人:“那……楚聿呢?”
明夭此刻倒是愣了一下后才说:“他好像从来没有怨气,就连我杀他时也没有。”
邺邵:“也许是臭的,不闻也罢。”
明夭点点头。
可是,真的有人能没有怨念吗?
不等明夭理出什么头绪,便感受到身后有什么动静,转过头去便看到刚刚才提起的沈汪两人。
汪镜尘的脸色不是很好,沈谨年一见面便直言:“你们闹的动静太大了。”
他不用明夭问,她仅是蹙了下眉头,沈谨年便知道她不懂,解释说:“邺邵的魔气强劲,哪怕仅是用出一点也容易叫人发现。”
邺邵摸了摸鼻子应了声知道了,他却没说他使的传音咒本就含着隐匿的法诀,若不是明夭一把将它捏碎,也不至于散得到处都是。
“你下次注意点。”明夭认真地告诫他。
沈谨年见只有他们且没有与人斗法的痕迹,只有那一丝邺邵的魔气被他们发现,便问道:“你们去金翎寺了吗?无尘法师如何说?”
邺邵看着明夭,她只是摇头:“无事,无尘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去找下一个吧。”然后问他们:“苗疆如何?”
明夭显然不是无事的样子,不过她不愿意说沈谨年自然不会多问。
“苗疆已经空无一人了。”沈谨年说。
汪镜尘皱着眉补充:“苗疆若是被外敌发现,会将房屋瓦舍尽数烧尽才离开,可这次瓦舍安好却一人也无。”
明夭问:“药谷干的?”
沈谨年摇头:“不好说,我们查看过没有灵力和魔气的痕迹。”
汪镜尘也接过话:“也没有用药的痕迹,但是……”
“但是我们在一处屋顶找到了这个。”说着沈谨年拿出了一根卦签:“这是卦术用的卦签,虽说灵气已散,却也认得出不是凡人界的东西,卦术是天衍宗极擅长的术法,不过也有些散修修行卦术。”
沈谨年将可能的情况说了出来才问:“接下来怎么说?”
明夭:“去天衍宗。”
他想起来:“天衍宗虽说以卦术为主要修行,却也教习剑法,实力不容小觑,切勿小心一些。”
然后沈谨年已经轻车熟路地不需要他们再问,主动说了如何走到天衍宗,然后直接走到前面带路。
沈谨年心想那天得给他们找个修仙界的地图才好,也不必次次都要他来指明方向。
想到这他忽地愣住站在原地不动,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起站定。
邺邵悠悠出声:“该不会是忘了如何走了吧?”
明夭睨了他一眼,邺邵瘪瘪嘴不再开口。
汪镜尘问:“怎么了?”
“我感觉,我们好像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沈谨年感觉如坠冰窟,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说:“从你们在国师府找到的请柬,到九宫阁的药人活人桩,找到药谷,再在苗疆发现卦签指向了天衍宗。”
邺邵此刻也正色起来:“每个事情总会有人留下线索引我们去到下一个地方。”
“你们是说,有人在刻意引到我们?他想要我们去做什么?”明夭问。
沈谨年摇头:“不知道,但他能把我们都算进去,算到我会引你到九宫阁,算到汪镜尘会回苗疆。”
汪镜尘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人跟着我们再安排的?”
若是这样那便是因为他被救出来,才导致背后之人赶去苗疆赶尽杀绝。想到这种可能汪镜尘不由得蹙眉。
“不会,若是有人跟着我不能发现不了。”邺邵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如今已经灭世阶,魔界若是能超过楚聿境界的早就杀了楚聿上位了,修仙界对应的归真境除了药谷的那个老不死的,其他的也都在仙鼎山上死绝了,现下不能有比我境界还高的修士能隐匿我们身边。”
“不!”邺邵的话突然提醒了沈谨年:“在仙鼎山上的归真境大能并非全死绝了。”
“宋修文还活着。”
沈谨年想起之前沈家受到的消息:“宋修文是天衍宗掌门,亲自参与了仙鼎山之役推举自己弟子千辰飞升,之后便回到宗门内闭关不出,至今仍未传出宋修文仙逝的消息。”
“虽也不排除天衍宗担忧宗门动荡秘而不宣的可能,却也存在宋修文未死的几率。”
思绪繁杂,明夭忍不住挠了挠头说:“左右都是与天衍宗有关系,那就直接去天衍宗看看再说。”
“就算要算计我们,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沈谨年和汪镜尘走在前面带路,明夭和邺邵不问他们为何不走,还要回来一起做这种看起来毫无希望的事,既然走到了一起,那便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