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
“我唱歌给你听吧,不过没有乐器,你将就听听。”
“是那首么?”
“嗯。”
“你唱吧。”
江驰就开始唱。
其实和原版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也可能区别都在乐器的编排上,所以此时清唱听不出来,唯一能听出来的区别是歌词。
“你曾有过许多烦恼。”
烟花在远处的天边绽放,绽出一个春天来。
虽然距离遥远,可烟花的声音还是落到耳朵里,覆盖出其余的声音,吞掉“烦恼”两个音节。
苏云山的那些烦恼好像都随着烟花的消逝而消逝了。
“你曾流过许多眼泪。”
顺着落下的烟花尾巴,江驰结束了这一句的演唱。
清唱和有乐器伴奏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句词在原版里并没有,苏云山没法进行对吧,可心中忍不住去想,如果按照原先的编排,这两句在歌里一定是燃烧的。可是此刻看见江驰含情脉脉的双眼,和江驰对视上,所有的火光全都消失不见,这两句歌词成了已逝的烟花,宣告一切都已是过去时。
“日出浇灌
日落作伴。”
浇灌的是什么?作伴的又是什么?
苏云山的大脑完全空白,所剩下的只有眼前完全落在他视野里的江驰。
江驰打开手机自带的时钟,他们一同看屏幕上的秒针一圈圈转动。
江驰唱:
“今天过去是明天
今年过去有明年。”
话音落下,时针、分针、秒针在“12”对齐,落成一条直线。
“新年快乐。”江驰说。
“有你的每一年都快乐。”说话间,苏云山拉过江驰,嘴唇贴在嘴唇上。
耳边是盛放的烟花,一个接着一个,一响接着一响。
江驰心想或许他最近确实是看了太多了爱情片,太多的偶像剧,真的把脑子看坏了,此情此景想的竟然又是婚礼。在他们身后升起的烟花就是婚礼上的捧花。
松开时,江驰舔了舔唇。
其实苏云山还是没有接受太多,还是没有放开太多,亲吻时依旧闭着嘴,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双唇的柔软,和唇上的余温。
那个问不出口的问题在江驰舔唇时随着张开的嘴巴溜了出来:“你春节……想和我一起回家么?”
怕苏云山一时无法接受,江驰很快摇着手补充说:“我跟我爸妈说你是我朋友,一个人过年,我就带你回来了,他们不会说什么的!你就跟着我见见我爸妈就好。”
完了,越说越乱。
江驰闭紧嘴不说话了。
想的时候只美滋滋幻想了和苏云山一起过年,放烟花、吃年夜饭,其他的什么都没想,说出来才后知后觉,那等他去走亲戚了,苏云山难道就待在他家么?这样好像也不太好。
心里正尴尬,没想到苏云山却忽然开起玩笑:“怎么?见家长么哈哈。”
“啊对,”江驰刚点完头又马上摇头,“不是不是。”
头甩得像个拨浪鼓。
苏云山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去和你待几天,到时你就说我是趁着过年出来旅游,正好经过就好了。你走亲戚也不用带我,我自己转转。”
江驰瞪大双眼,伸手掐自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后又让苏云山掐他,然后倒吸两口凉气。
明明是有痛觉的啊。
难道这真的不是梦?
“真的么?”
“真的。”
如果苏云山说真的,那就是真的了。
江驰问:“你觉得这版怎么样?”
“挺好的,”话锋一转,苏云山说,“其实你就是在写我。”
江驰哈哈笑了两声:“可能我真的想送点什么给你吧,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只好送你一首歌了。”
写的确实是苏云山,相对比起最初的版本,现在这一版融合进了一些江驰自己的想法和祝愿。
祝愿苏云山的过往随着掉下去的那些眼泪一并流走,即便他并没有见过苏云山哭泣,但是没有关系,哭泣不一定是哭泣,眼泪不一定是眼泪。那每一次的日升日落,降下的每一场雨,都可以带走那段往事。
如果的话。
“我希望你平安顺遂。”江驰说。
很平平无奇的祝福,江驰却才后知后觉品尝出这份祝福下饱含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