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不就在被他们使唤吗？"萨博反问，"地盘被抢了，赏钱被压着，还得替他们跑腿挨骂——横竖都是被人踩在脚下，为什么不趁这机会反一把？"

他顿了顿，往艾斯那边偏了偏头。

"再说，你们该清楚他是什么来头。帮他，往后垃圾山没人敢动你们。不帮……"

萨博没说完。四个山贼齐刷刷看向艾斯，艾斯配合地板起脸，努力回忆Apple Face那天夜里的架势。

疤脸咽了口唾沫。

妈的，干了。给礼帽男当狗是当，给这位爷当马也是当——起码这位爷，给钱痛快。

"好！"他一拍大腿，"我们帮！但说好了，真分钱！"

"一言为定。"艾斯点头。

疤脸这才踏实了些，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礼帽男的老巢在垃圾山西边，靠海，一片废仓库，他们占着最大那间。人手不少，十几二十个，都带着家伙——你们俩硬闯就是送死。"

"那有没有别的路子？"

疤脸想了想："有一个人，可能是突破口。"

"谁？"

"雷诺。白头发、嘴角带痣那个少年。"

萨博眼睛一亮："就是那天跟我们一起'寻宝'的？"

"对。但他不是礼帽男的人。"疤脸说，"那小子是个情报贩子，在这鬼地方跟各路势力做买卖。他跟礼帽男合作，就是想打听人贩子手里有没有他要的'货'——听说他最近在找一个紫头发的女孩。"

萨博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难怪那天我挣脱他，轻松得过分。还有那个松垮垮的绳结——他根本就没打算真绑我。"

"什么意思？"艾斯问。

"我撞开老三的时候，雷诺明明能拦住我，但他没动。"萨博认真地说，"他像是在……故意放我们走。"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他不想掺和卖小孩这种事，也许他只想两头拿情报。"萨博摇摇头，转头看向疤脸，"他是情报商，应该有自己的窝吧？"

"垃圾山东边，一艘搁浅的老破船，那就是他的住处。"

萨博和艾斯对视一眼。

"我们去找他。"

疤脸搓了搓手，凑近了些："那个……到时候行动，算我们一份呗？望风、搬东西，我们都能干！光靠你们俩，那么多财宝也搬不出来啊！"

萨博看了他一眼，点头："正有此意。等我们摸清情况、定好时间，就通知你们接应。"

"得嘞！"疤脸喜笑颜开。

和四人约好联络的地点，两个孩子离开破棚子，朝垃圾山东边走去。

雨彻底停了，地上到处是积水和烂泥，腐臭味一阵阵地往鼻子里钻。走了约莫十分钟，那艘破船出现在视野里——老旧的木船斜插在垃圾堆里，船帆烂得只剩骨架，甲板布满裂痕，船舱里却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有人在家。

"怎么接近？"艾斯压低声音。

"直接敲门太冒险。"萨博皱眉，"而且他是情报商，我们不能白拿他的情报——得有东西跟他换。"

就在这时，你在艾斯脑海中慢悠悠地开了口。

"小鬼，吾有个主意。"

"……你说。"

"那小子在找紫发女孩，找得还挺急。"你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有人手里'可能'有她的线索……你猜，他愿不愿意拿情报来换？"

艾斯眼睛一亮："你是说……假装知道？"

"不是假装，是'可能'知道。"你纠正道，"模棱两可的话术——不说死，也不否认。让他自己上钩，主动跟你做交易。Kukukukuku……欺骗与交易，可是恶魔的老本行。"

艾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萨博。

"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