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荷盏以“害怕秋余夏夜里再发烧”为由,在他家住了下来。
当然,没跟他一张床。是荷盏自己提出要睡客房的。
但就算是客房,床垫的柔软程度也比荷盏出租屋内的要好很多。
她久违地睡了一次舒服觉。以至于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
荷盏正做着一/夜暴富后胡吃海塞的梦,猛然被一阵响动给吵醒来。
她先是睁开一只眼,望着天花板发呆,再摸索着去拿枕边的枕头看时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已经八点半了。
她从床上弹跳起身,急匆匆地穿着拖鞋。穿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又打量起周围陌生的环境。
哦,对哦,她昨晚住在秋余夏家里了。
还有点睡懵了……
她挠了挠头,穿好拖鞋,悠哉悠哉地走出房间,迎面就撞上正准备去做早餐的秋余夏。
“起床了。”他问道。
荷盏“嗯”了一声。
“洗漱工具都放桌子洗手台上了,你直接用就好,都是新的,”他走进半开放式的厨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纯灰色的围裙给自己穿上:“早饭吃煎鸡蛋可以吗?”
她心里是说不上的怪异,但还是应答道:“可……可以。”
餐桌前,荷盏面对秋余夏时显得有些别扭,只要对上他的视线,就倏然错开。
“我脸上有东西?”秋余夏从厨房忙完,解开围裙放在一边,坐在她对面。
荷盏将头埋在盘子里,小口吃着煎鸡蛋,闻言却没抬头:“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明明……”
明明昨晚差点做/了那档事……
“昨晚太冲动有点糊涂,睡了一觉起来就觉得好尴尬啊……” 荷盏的尴尬型人格顶号,越说越觉得无地自容。
男人沉声:
“其实,我也,有点,尴尬。”
“你以为,我不,尴尬吗……”
他磕磕绊绊地说,先前脸上装出的从容荡然无存。
接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良久,不知是谁先溢出一声笑,尴尬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我真觉得你不尴尬来着,刚才还跟我一本正经地说话。”荷盏笑得直不起腰。
“那只能说明我伪装得好了。”秋余夏耸耸肩,自夸的时候毫不心虚。
她阴阳怪气:“哦~还伪装得好,那刚才是谁像个磕巴……”
荷盏剩下的话,被秋余夏用煎鸡蛋堵住。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尽管他微皱眉头,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纵容。
知雪工作室。
当众人看见荷盏跟秋余夏一起来上班,先是惊讶一瞬,后又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荷盏心中原本有些忐忑,见到大家反应后,这才松了口气。
预想中的闲言碎语和打量的眼神并没有出现。
她心里踏实了许多,但转头还是瞪了秋余夏一眼。
此前,两人到达地下室,荷盏同往常一样,提出自己先坐电梯上去,让秋余夏过段时间再上来。
可这次男人却没有答应,而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瞬间,闪身进来。
荷盏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跟你一起上班,”秋余夏说得理直气壮:“你之前自己说过的,既然公开了,就不遮遮掩掩。”
“怎么,现在想反悔?”他说得幽怨又委屈。
荷盏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同他一起出现在工作室。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
稍显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荷盏与秋余夏一同下班。
第二天清晨就要赶场地,对于荷盏这种通勤人来讲,有些不太友好。
为了自己可以多赖一会儿床,美其名曰保证充足的睡眠,荷盏向秋余夏提出再住他家一晚的诉求。
没承想,被他一口回绝:
“荷盏,你拿我家当旅馆呢?”
荷盏刚想说不是。
秋余夏停住脚步,拉着她的手:“要住,就住长期的。”
“要不要跟我搬过来一起住?”
这是他第二次邀请荷盏一起住。
同居。
这个词,荷盏总觉得自己离它很遥远,因为她从未设想过。
可现在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感受到对方捏着自己的手晃了晃,她才开口说:“我……我再想想。”
她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面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茫然无措。
秋余夏从她面上察觉到她内心的思量,倒也没有进一步追问,安静牵着她的手。
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用勉强自己。”
荷盏轻声应答。
一路上,两人无言。
车载音乐孜孜不倦,像是要将他们之间的沉默填满。
推开房门,进入屋内。
秋余夏提着刚买好的菜,连衣服都没换,径直走向厨房。
“我去做饭。”
他的背影透着逃避意味。
荷盏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收回视线,她换好拖鞋,随意在秋余夏家里走动着。
略显空荡的空间,唯有厨房时不时传来几声响动,她觉得有些无聊,戴上耳机听歌。
经过一处门口,她下意识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