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小娘子。”
不多时,哪吒脚踏风火轮回转府中。
陆晚晚刚将那姑娘安置妥当,迎面便撞见他落下轮来,忙迎上去:“可还顺利?”
哪吒牵过她的手,只道:“回房说。”
待进了后宅内室,才将金光洞内他与太乙真人的对话一一复述了一遍。
陆晚晚听罢,点了点头:“时机未至便未至吧,就算少了从前的一两段记忆,于你我之间……无碍。”
她只回应了关于记忆的部分,至于燃灯之事,她从始至终都不是很赞同。
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且燃灯并非什么好相与的人。说实话,他若因此怀恨在心,日后伺机报复……恐怕不只是喝一壶这么简单。
但这终究只是无凭无据的猜测。或许是她过于怂包,想多了。
修仙者,尤其是哪吒和太乙真人这对师徒,本就是不服便干的代表性人物,“忍”这个字,大抵从未写进他们的字典。
至于现代人常说的幸福者退让原则,落在他们眼里,只怕更是天大的笑话。
以哪吒的性子,越有软肋,越不可能退让。你敢动他一下,他能把你祖上十八代的骨灰都扬了。退让?退让个der。
所以,这番顾虑她连提都不敢提,生怕他觉得她小瞧了他。
原著里,自哪吒追杀李靖,燃灯出手化解之后,二人虽同属周营,却再未有直接的对话或交手场面,结局也是各自安好,各有天命。
那眼下这段,是蝴蝶翅膀扇出来的新剧情,还是原著中未曾着墨的隐藏情节?
陆晚晚的脑子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忙把今日在府外救了个姑娘、又安置在府中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哪吒并不在意这些,无所谓道:“你做主便是。”
次日午后,二人正说话,太乙真人乘鹤而来。
听见鹤鸣,陆晚晚与哪吒齐齐抬头。哪吒率先起身相迎:“师父。”
陆晚晚跟着行礼。除了一身典型的道士打扮,眼前的太乙真人好像完全无甚特别的,至少跟她想象的差别很大。
太乙真人自袖中掏出一只玉镯,捻须微笑:“我至老师处取得一件先天防御法器,加上先天顽石的本源真身,重新融合炼化成一只至宝玉镯。可挡圣人之下的术法、兵刃攻击,今日便赠予你。”
陆晚晚懵了。
好半晌,才震惊地指着自己问:“真人是说……赠予我?”
什么至宝玉镯的,一听就是好宝贝,不该给哪吒吗?给她?
而且,先天顽石?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通体莹润的玉镯上。说的该不会是……当年被九龙神火罩炼化的石矶娘娘吧?
这可真是,物尽其用啊!
太乙真人的想法倒是简单。
陆晚晚一介凡女,手无缚鸡之力,若无法宝护身,在这仙神斗法的乱世里只怕早晚要出事。她曾替他积了不少人间香火,此番便算是谢礼了。
故此,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哪吒上前一步,接过玉镯,不由分说便套在她腕上。那镯子跟猴哥头上的金箍似的,刚一贴上肌肤,便自行收束至恰到好处的大小粗细,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为她而生。
陆晚晚霎时又瞪圆了眼睛,低头盯着那玉镯,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至此,事姑且算是了了。
太乙真人未作停留,随即便乘鹤返回乾元山。
陆晚晚象征性挽留了几句,无果,同哪吒一道行礼相送。
另一边,黄天化也在给陆晚晚准备礼物。
他翻来覆去思量了许久,她待他那般赤诚,回回相见都甚主动。他一个大好男儿,做事岂能拖泥带水?既也觉得她好,那便不可只叫她一人巴巴地往前凑,当有所回应才是。
于是从随身的囊里翻出一枚玉佩。
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是他自幼贴身佩戴之物,是母亲贾氏留给他的念想。自玉佩绳头磨烂之后,他便将其收进囊中,再未拿出来过。
此刻,玉躺在掌心里,他盯着看了许久。
母亲,我欲将它交到另一名女子手中,你可同意?她若接了,便是接住了我的全部。
临出门,他又犹豫,送贴身之物会不会太郑重了?会不会吓着她?
翻翻找找地,终又寻出一支玉笄,是阵前缴获的战利品。他试着把两样东西摆在一处斟酌,最终将那枚玉佩用红绳重新串好,玉笄收了起来。
郑重一点好,才算是回以真心。